么大事,我就把这块地翻了翻,种了你爱吃的那几样。”
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稍微低下去一点。
“本来想等你休息的时候一起弄的,结果你这一个月一直忙,我寻思再等下去天都热了,就自己先种上了。”
池念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年前明明答应过岑叙的,说等天暖了要一起翻土、一起撒种、一起浇水,把这块地弄得漂漂亮亮的。
结果呢,他忙得连轴转,加班加到半夜,周末也泡在办公室里,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池念站在那里,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
他在忙什么?
他在忙那些报表,忙那些合同,忙那些出差应酬,忙到连回家陪岑叙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
岑叙从来没跟他抱怨过。
可他越不抱怨,池念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岑叙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橘红色。
“走吧宝宝,回去吃饭,中午我让赵姨买了不少菜和肉,今天吃火锅。”
他说完很自然地牵起池念的手,带着他从后院回到前厅。
进了客厅,岑叙松开他的手,弯下腰就从鞋柜里拿了拖鞋蹲下来。
“抬脚。”
池念乖乖抬了脚,岑叙给他把拖鞋换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宝宝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去准备。”
他把池念按到沙发上,茶几上赵姨走之前洗好的水果已经摆好了,草莓、车厘子,还有切好的芒果块。
池念刚想张嘴说“我帮你”,岑叙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把推拉门一关。
池念只能坐在那里,透过玻璃门看着里面的岑叙。
岑叙系了条围裙,弯腰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菜、肉、丸子、豆腐、菌菇,一盘一盘摆到料理台上。
他拿刀切菜的姿势不算特别熟练,但挺认真的,切一刀看一眼,跟平常办公桌上的从容劲完全不一样。
池念看了一会儿,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去。
“叙哥哥,我帮你洗菜吧。”
“不用,马上就好了,你歇着。”
“我坐了一天了,活动活动嘛。”
岑叙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刀搁下,手上还沾着水,走过来两手扶着他肩膀把他推出去了。
“听话,去吃点水果看会儿电视,很快就好。”
池念被他推回沙发上,电视遥控器塞到他手里,他又只能干坐着。
水果他随便捏了两颗草莓塞嘴里,甜是甜的,但他嚼着嚼着就忘了什么味儿。
厨房里岑叙在忙活,锅碗瓢盆的动静一阵一阵传出来。
池念耳朵里听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演的什么一句没看进去。
他总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
从谢临洲跟唐以安的样子来看,岑叙把他接回来应该是急吼吼往卧室带才对啊。
怎么他现在了,又是种菜又是洗水果又是做饭的,半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池念不自觉地咬了咬指甲。
他第六感一向挺准的,可今天他有点拿不准了。
是不是他想多了?
是不是……岑叙今天没那个打算?
厨房门推开,岑叙端着一个大锅出来了。
“宝宝来,帮我拿一下菜。”
池念一下子弹起来,几步跑进厨房,把料理台上摆好的盘子一趟一趟往餐厅端。
岑叙也没拦他,自己把锅端到桌上放好,卡式炉打着,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火锅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间屋子,辣味里裹着花椒的麻,又香又冲。
岑叙坐下先给池念夹了一筷子肥牛,在锅里涮了七八秒捞起来,搁到池念碗里。
“宝宝吃这个。”
池念低头夹起来塞进嘴里,烫得嘶嘶吸气,但肉嫩得很,入口鲜辣,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
“好吃吧?”岑叙又给他夹了一颗虾滑。
“嗯嗯嗯。”池念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点头。
岑叙也不急着吃,手肘撑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手里筷子一直往池念碗里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