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说的一大堆话,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只是,他跟我说了一堆理由……我怎么确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既然无法确定,不如再去问问他。”
齐明州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这一次,先不要急着下定论,不要随意否定他人对你的感情,也不要总是把自己不当回事。”
“陆和山,你要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
洗了脸,服了药,好好吃了一顿饭,陆和山重新振作精神。
齐明州说得没错,他应该找祝意清好好谈谈。
他知道祝意清不想和他分开,甚至对他有一种病态的依赖,但这些未必是出于爱情。
如果将一切情与欲摊开,好好说明利害,如果到了那时,祝意清仍然愿意接纳他的话……
那他们就在一起。
想到某个场景,喉结不禁微微动了一下。
陆和山深吸一口气,按捺下躁动的情绪,走进房间,打算先换身干净衣服。
打开衣柜,里面空空如也。
陆和山:?
他不信邪,把头探进衣柜,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奇怪,他的衣服呢?
陆和山翻箱倒柜,只在抽屉角落里翻出了零星几只袜子领带,其余从里到外的所有衣物,全部不翼而飞。
他蹲在衣柜前,用手托着下巴,一脸怀疑人生。
该不会是祝意清搬家的时候不注意,把他的衣服也全拿走了吧?
怪他当时心乱如麻,脑子里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填满了,居然完全没留意。
他正想给祝意清打给电话问问,结果刚刚拿起手机,就见到一长串的未接来电,祝意清三个赤红的字密密麻麻占满了狭窄的手机屏幕,手指往上滑了半天,仍然翻不到尽头。
陆和山:“……”
一滴冷汗缓缓滑下额角。
就这么短短几天,祝意清怎么给他打了这么多电话?
感觉好像有点不妙。
骤然,掌中的手机又一次嗡嗡震动起来,陆和山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立即按下接通键。
“陆和山啊——”韦世昌犹如寡妇上坟,吊着嗓子发出一声感动的嚎叫,“你可算是愿意接爸爸电话了——”
陆和山顷刻间面无表情,毫不留情地按下挂断。
完了还抽出酒精湿巾,把手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一遍,一双浓眉嫌弃地皱成一团。
真是晦气,怎么偏偏是这个老东西!
手机又响,他又挂断。
再响,再挂。
前一个手机号刚拉入黑名单,新的陌生号码又跳了出来。
……这老不死的,打打打个不停,占线了耽误祝意清来电怎么办!
陆和山心里一股火气,迅速接通威胁道:“韦世昌,你要是再继续没完没了的骚扰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韦世昌哭坟的嚎声戛然而止。片刻后,才夹着嗓子,呜呜咽咽地说:“儿子啊,我刚刚进了一趟派出所,好不容易才取保候审出来,现在已经很惨了……”
陆和山内心毫无波动:“你还能出来,那就是还不够惨了。”
“别别别。”韦世昌赶紧伏低做小,低声下气地说,“我真不是为了骚扰你……是你弟弟在公海上出事了,想拜托你把他带回来……”
“我弟弟?”陆和山冷笑一声,“别乱跟我攀扯亲戚,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去捞,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要是能捞他,绝对不会来麻烦你的啊!”韦世昌凄凄惨惨地说,“我现在整天被公安盯着,根本就出不了月城!身边的人也都被抓了,一个能用的都没有。陆和山,你弟弟马上就要死了,你忍心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陆和山有些烦躁,用手耙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具体是什么事,给我说清楚。”
“你弟弟……宝富他在外面输了钱,对面放话说,要是不赶紧带现金过去赎人,他们马上就要撕票了!”韦世昌又开始嚎哭,“陆和山,那好歹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