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的明年饿肚子的人会更多。”
李南书摇头,“我不会反映,我向你保证。那我不明白,如果是偷偷开荒种地,这是好事,那为什么有些社员对干部的意见很大呢?
“谁?”
“高桥大队的沈大姐,你认识吗?”
“有些富态的那个吗?她家儿子是高桥大队书记,他们大队的风险是他承担的,她大概害怕事情曝光,连累了她儿子。”
从山腰上下来,杨曦月一直没说话。
等到了山脚下,她郑重地和梁承泽道了歉,“队长,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请你帮忙。”
如果不是她出面,队长肯定不会说。
梁承泽道:“你不用道歉,我也有我的考虑,李同志是个挺好的干部,我也想和她说一说,让她心里存着这个事,以后时机合适了,和省里的领导提一提,看能不能在自留地这块放松一些。”
杨曦月看向了南书。
李南书点头,“好,我会看着时机,向我们领导反映。”
等回了戚婶子家,戚婶子见她俩情绪都不好,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上山去了吗?”
李南书应道:“婶子,我们去山上看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也就前两年,我们这儿爆发旱灾,眼看粮食又不够,大队长悄悄带我们去垦荒了,后来附近的几个大队都悄摸摸地在山上种了起来。”
戚婶子又道:“我真是想不明白,我们愿意种地,为什么还不给我们种呢?”
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戚婶子忙走了过去。
门口站着的人是石慧,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说要找李南书,戚婶子让她进了来。
石慧一进来,就把信递给李南书,“这是我写给袁姨的,麻烦你带我捎一下,”又低了头道:“先前的事,我向你和杨曦月道歉,我也不是有意要发疯,真的,如果你知道回城无望,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山村李,你也会发疯的。”
李南书皱眉道:“石知青,我对象不愿意,这封信我也不会帮你捎带。”
石慧立即道:“我妈妈是袁姨的老部下,她如果知道我给她写信,她肯定会看的,我不骗你。”
见李南书不接话,石慧眼眶微微发红,轻声道:“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因为我和她决裂?可是这能怪我吗?我当你啊你还不到二十岁,我只是想活着,好好地活着,我有错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就是我妈妈自己,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记恨我,树深哥又凭什么呢?我想活得轻松点,有错吗?”
李南书摇头,“没有。”
石慧眼里闪现了一点希望,“那你帮我把这封信带给袁姨,好不好?”
“不好,石知青,按你的意思,你远离背负政治污点的母亲,是想过更好的生活,恰巧,我也是,我也想日子好过一点,我不想因为你这封信,而和我对象闹矛盾,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帮忙。”
石慧一愣,“什么,你是干部!你怎么能这样?”她有些不敢相信,看向了李南书的眼睛,想再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李南书淡淡地道:“我也是人,我也有我的弱点,还请求你谅解。”
石慧立即领悟她的嘲讽,一时恼羞成怒,“你这样的人,也能当干部?”
李南书出声问道:“怎么,你要去举报我吗?我可没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我只是不想给你带一封信而已,谁也没法为此指摘我。”
石慧哑然。
戚婶子见俩人聊得不愉快,过来关了门,只说要休息。
石慧吃了个闭门羹,不高兴地走了。
杨曦月问南书道:“南书,你为嘛不帮她?”
李南书道:“树深这几年一直和他妈妈在一块儿,对他妈妈的事肯定是比较了解的,石慧说,自己的妈妈是袁姨的老部下,那感情应该比较深厚,这种情况下,树深连一封信都不愿意带,里头的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杨曦月道:“你考虑的对。但是看她的样子,未必就这样算了。”
“不管她了,曦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山里的地,要怎么转到明面上来,这次来调研的是我,如果下次换个人呢?”
她顿了一下,又道:“万一,被有心人举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