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开始产生了幻觉吗?
贺伽树他,竟然对她道歉了。
许是明栀这幅惊讶的模样实在夸张,贺伽树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
“干嘛这幅表情。”他问。
“你是不是被气疯了?”明栀还是不可置信。
在她看来,贺伽树向她道歉的可能性,比她获得建筑学会终身奖的可能性都小。
贺伽树顿时冷下了一张脸。
“明栀,你别不知好歹。”
这才是他。
明栀终于松下一口气来,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你刚才说,贺之澈不会这么对你。”贺伽树偏过去头,耳尖的位置微微变红,“那他会怎么做。”
明栀咽下一口口水。
“他不会不经我同意就替我接听电话或者挂断。”她的视线慢慢落在他尚且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背。
“也不会这样抓住我。”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松开,留下一圈深红的印记。
贺伽树扯出一抹冷笑来,“我还以为他会为你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失了桎梏的明栀垂着眸,慢慢揉捏着自己的手腕,小声嘟囔着:“他明明很尊重我。”
当然,她不妄想着贺伽树能懂这个词的意味。
毕竟他在贺铭面前都无法无天,根本不知尊重二字何写,怎么可能去尊重她。
贺伽树略有些烦躁地用手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低哑着嗓道:“知道了。”
或许是为了转移话题,贺伽树又将话绕回在贺之澈身上。
“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搬出去住了?”
明栀的双唇轻轻翕动,最终点了点头。
“这是,倪阿姨的意思。”
她想起在离开前,倪煦给她发来的消息。
「在外面如果缺什么的话,就说一声」
「之澈回家住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回来」
倪煦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明说,似是笃定明栀能猜准她的心意。
明栀想,送房子这种事情不过是一种怀柔的警告。
如果她真的和贺之澈发展到下一步关系,那么倪煦绝不会再是这样温柔的手段。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许是因为这里只有贺伽树,她的一些心里话也只能说给他听。
“我想,你和倪阿姨似乎都误会了什么。”明栀盯着指甲上的月牙,轻声道:“之澈他虽然很好,也很照顾我。”
她顿了顿,心口的位置一阵酸涩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