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枚戒指,哽了一下,闭上眼,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他站起来俯身,把那枚戒指往蓝荼的无名指上套。套不上,尸体浮肿让蓝荼的手指变粗,卡在关节处。
陆盛年只好把它戴在蓝荼的小拇指上。
棺材盖起来前,陆盛年忍不住又握了握蓝荼的手,轻轻在她的指尖亲吻了一下。
他们的第一个吻。
陆盛年被拉开,棺材慢慢闭合,逐渐遮住了蓝荼那张年轻的、根本还不该死亡的面庞。
棺盖合上的那一秒,陆盛年突然感受到天地骤然的窒息和空茫,忍不住痛哭出声,他不仅感到悲伤,还感到质疑。他流着泪,转头朝四周看去,想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棺材里的人不是蓝荼。
那个躺着不动任由棺盖合上都不反抗的人,怎么可能是蓝荼?
那个从不妥协于命运的、永远在抗争的蓝荼,她怎么可能那么温顺地任由棺盖将她盖住?!
陆盛年跪下去,头抵棺木,哭得泣不成声。
整个礼堂肃穆又沉默,只有哭声伴随着穿梭而入的风,卷到窗外,飞至广阔的天穹,隐匿在沉重的湿云中。
第117章 腰斩之楼
殡仪馆长长的青灰色高墙外,牧马人静默地停在路边。唐辛和沈白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整个车厢都弥漫着沉重哀痛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