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浓稠的黑暗被渐起的晨光稀释, 空气里那股湿热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应寒栀在一种陌生的慵懒与满足中醒来, 奇异的是, 膝盖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侧躺着,后背紧贴着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一条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 以一种完全占有却又异常温柔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是郁士文。
这个认知让她从迷糊中瞬间清醒。
身后的人似乎也醒了, 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收紧了些,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腰侧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接着, 一个微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醒了?”
应寒栀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她没敢回头,只是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温热而亲密。
“膝盖还疼吗?”他又问,这次声音更清醒了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手指也停下摩挲,转而轻柔地抚了抚她腰侧的肌肤,仿佛在检查什么。
应寒栀摇了摇头,又意识到他可能看不见, 才低声说:“不疼了, 感觉好了。”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感觉到郁士文撑起身,半靠在床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她散在枕上的乌发,到露在薄毯外的圆润肩头,眼神深邃而复杂。应寒栀忍不住将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更多。
这个动作引得郁士文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再躺一会儿。”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却多了几分低柔,“我去弄点吃的。”
他说着便起身下床,没有丝毫不自在。
应寒栀听着他在外面客厅走动的声音……打开冰箱,取出食材,燃气灶打火,锅具轻碰。这寻常而居家的声响,在斐济这个陌生的早晨,竟给她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与归属感。她拥着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毯子,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郁士文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两杯橙汁,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微焦的吐司,还有切好的热带水果。
“坐起来吃点。”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极其自然地伸手扶她坐起,在她背后垫好枕头。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他们早已是生活多年的伴侣。
应寒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神色平静,眼神专注,仿佛昨夜那场失控的缠绵从未发生,又仿佛那之后理应如此。这种坦然让她心中最后那点羞赧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融融的感觉。
“谢谢。”她接过他递来的橙汁。
“小心烫。”他提醒着煎蛋,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拿起另一片吐司。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安静地享用早餐。郁士文吃得很快,但仪态依然从容。他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快速浏览着什么,偶尔会低声告诉她:“陈向荣那边有眉目了,撞我们的人应该是对岸安排的。”
“另外,联合国南太平洋办公室的高级官员,经协调,两天后可以安排一个非正式会晤,地点定在酒店附近一个安静的咖啡厅。”
“你的换药时间约在上午十点,林医生会过来。”
他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平和,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应寒栀听着,偶尔点头,心中那点因亲密关系变化而生的无措,在他这种一切如常,甚至更好的态度下,慢慢沉淀下来。
吃过早餐,郁士文收拾了餐具,又回到卧室。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工作,而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膝盖上的纱布。
“看起来还好。”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动作极尽轻柔,“等会儿医生来,再确认一下。”
他的靠近让她再次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杂着一点煎蛋的油烟气和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她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眼睫,心头微软。
“你今天……会很忙吗?”她问。
“上午要处理一些文件,准备会晤。”郁士文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下午会出去一趟,大约两小时。你留在酒店休息,我会让酒店安排人照看。”
“不用,我自己可以。”应寒栀立刻说。
郁士文看着她,没坚持,只是说:“那好,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顿了顿,他又补充:“酒店内部是安全的,但不要独自离开别墅区。”
“我知道。”应寒栀点头问,“有什么可以安排我完成的工作吗?”
郁士文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养伤不拖后腿就是你的工作,如果确实闲不住的话,非正式会晤的后勤工作你操心一下,比如对接了解下对方的信息、喜好,做好礼仪方面的准备,还有我们俩会晤的私服,这些都有讲究。”
“明白。”
林医生准时在十点到来,为应寒栀换了药。伤口愈合良好,没有感染迹象。医生嘱咐可以适当增加室内活动,但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