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你休弃过的女人,你倒是装得情深义重。”
程绍铭脸色苍白:“对,是我负了她,是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也绝不允许别人逼她欺她。”
“逼她欺她?”顾长渊几乎笑出声,“程绍铭,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逼她欺她的,不正是你们程家吗?你们捧高踩底,为了巴上我国公府,巴上太子,罔顾恩义,休妻另娶。你的好兄长,程家大公子还趁虚而入,强占弟媳,不是他在暗中挑拨离间,我也不会迫不得已送玉珠离开……”
“你胡说!”程绍铭听见顾长渊说自己敬爱有加的兄长,被彻底激怒。他拿剑指着顾长渊,吼道,“顾长渊,你是靖国公又如何?!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我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才忍你至今。你要再敢污蔑我兄长,我立马宰了你!”
“好呀,程二,你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愚蠢废物!不是因为婉婉瞎了眼看上你,我早就想宰了你了!”顾长渊也拔出刀,指着程绍铭,冷笑道。
程绍铭持剑往顾长渊冲去,顾七立刻挡住。他身后的墨白见主子吃亏,也上前去,几人纠缠在一处。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孤真是没想到,皇兄的灵堂竟然会如此热闹。”
众人动作一滞。
门外侍从跪了一地。
新封的太子四皇子韩暻,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绛紫色太子常服,衣襟以暗金线绣着盘龙纹,行走间衣摆无声拂过青砖。若只看容貌,他与韩昭有几分相似,同样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皮相极好。但是,他的俊美带着一种阴冷的病态,笑时也不见暖意,像一把贴在颈侧的薄刃,叫人心底发寒。
他身后跟着数名东宫护卫,皆着黑甲,步伐整齐无声。
顾长渊和程绍铭停止了拉扯,一起跪在了地上。玉珠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韩暻进门后,目光直直落在玉珠身上。玉珠一身缟素,风姿楚楚。
他径直走到玉珠面前,轻轻托住她的手臂扶起她。那只手修长冰冷,像一条蛇缠上腕骨,让玉珠不自紧地打了个寒战。
“这就是皇兄府中的沉夫人吧。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他唇边含笑,语气温和,却叫人不寒而栗。
玉珠被他看得浑身发冷。
韩暻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与含泪的眼上停了停,笑意更深:“夫人,别怕。”说罢脸色一沉,“两位爱卿,你们在我皇兄灵堂如此失礼,可知罪?”
程绍铭额头贴地:“臣糊涂,请太子殿下恕罪。”
顾长渊也垂首道:“臣失仪,请殿下责罚。”
“罢了。”韩暻看向顾长渊和程绍铭,淡声道,“孤念你们是初犯,小惩大诫。玄英,你带他们下去一人领二十个板子吧。”
“臣领旨。”玄英领命,让身后的黑甲卫将几人押了下去。
“行了,都退下吧。”他挥挥手道,“孤有些话要与皇兄说。”
他见玉珠也要跟着出去,说道:“沉夫人留下。”
玉珠脚步一顿,她不知韩暻为什么独独留下自己,心里很是不安,捏紧了手中的纸钱。
大门缓缓合上,偌大的正厅里,只剩玉珠与韩暻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