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
屋里静悄悄的,玄关处只亮着一盏微弱的感应地灯。
年糕听到动静,从客厅跑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
许语茉低头摸了摸它,随后把花小心插进餐桌的花瓶里,在空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意识到贺临西今晚根本没有回来。
她看眼了表,已经快半夜了,不禁有些不安地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和贺临西的微信对话框。
那些写好的解释和道歉,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敢发出去。
她怕他还在生气,也怕自己的文字在屏幕上显得苍白无力。
等了快半个小时,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终于有些按捺不住,点开了陆闻璟的微信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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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市中心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内。
台球室里只亮着几盏吊灯,光线有些昏暗。
贺临西站在球桌旁,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低着头,神色专注地用巧克粉擦着球杆。额前的碎发微微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有那张紧绷的下颌线,显出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陆闻璟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半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正无聊地晃着。
桌上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两下。
陆闻璟拿起来扫了一眼,看清发信人时,他有些诧异地扬了下眉。他撑着膝盖站起身,看向正准备俯身击球的男人。
“哎,”陆闻璟敲了敲桌台,有些调侃地开口,“你今天出门,没跟你老婆报备吗?”
贺临西握着球杆的手顿了一瞬。
他半敛着长睫,神情淡淡:“我们塑料婚姻,我跟她报备什么。”
这话一出,陆闻璟直接被气笑。
“塑料婚姻?我怎么记得某人上周还在我面前秀得飞起,现在又成塑料了?”
贺临西没有吭声。
他弯下腰,瞄准,接着“砰”的一声,白球狠狠撞上目标球,精准落袋。
陆闻璟看着他那副随时要吃人的烦躁模样,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晃了晃手机:“不跟你扯了。你老婆都打听到我这里来了,问我你在哪里,我要回她吗?”
闻言,贺临西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不用回。”
贺临西垂下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真不回?”陆闻璟有些意外。
贺临西没回答,他转了个身,弯腰,一杆利落地将黑球打进了底袋。
然后将球杆往桌上一丢,拿起一旁的外套和车钥匙,直接朝门口走去。
陆闻璟愣在原地,有些无语地在后面喊:“哎!这就走了?今晚不是你攒的局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合上的门板声。
男人挺拔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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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手机屏幕依然一片漆黑。
陆闻璟也没有回复。
许语茉把手机抱在怀里,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想,这次大概是真的彻底完了。
贺临西不仅不想理她,甚至连陆闻璟那边,也一并切断了她能靠近他的任何可能。
那种被他完全排除在世界之外的冷淡,化作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沉沉地压在心口。
许语茉转头看向餐桌。那一束刚刚插好的茉莉花在昏暗的地灯下静静立着,花瓣泛着有些冷清的白。
实在受不了屋里这股近乎窒息的安静,她站起身走到中岛台前,从柜子里翻出上周没喝完的半瓶青梅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
青梅酒入口带着淡淡的甜意,但滑入喉咙时,酒精的辛辣还是一下子烧了上来,她仰头闭了闭眼,一口气喝掉大半。
就在这时,玄关的智能锁忽然“滴”的一声轻响。
许语茉抓着杯子的手指猛地一紧,仓皇转过头去。
大门被从外推开,深夜的凉意随之涌入,夹杂着一缕极淡的冷檀香。
贺临西站在门口,身上的西装有些随意地搭在臂弯里,衬衫扣子松了两颗。他微垂着眼睫,浑身都带着一抹尚未散去的冷意。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许语茉怔怔看着他,而喉咙里残余的酒意,也在这一刻慢慢翻涌上来,烧得她脑子有些发晕,视线都微微晃了晃。
压了一整天的委屈与慌乱,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失了控制,从胸口涌出来。
她放下杯子,快步走到餐桌前,一把将那束茉莉花从花瓶里抽了出来。
随后,她踩着有些发软的步子,直接冲到了玄关处。
在他略显错愕的注视下,她一声不吭,把那束湿漉漉的茉莉花直接塞进他怀里。
花枝撞上他深色的西装,水珠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