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摄政王还找我谈过这件事。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从这儿离开?”
他问这话的时候,目光正落在洛安伊斯的脸上。
“不着急。摄政王暂时不会动我。”
“但我没有时间了。”
威纶有些无奈地说道,“摄政王给我拨了一支军队,让我带兵回希玛塔尔,挡住圣教军——虽然我不太擅长打仗,但现在毕竟还不是和摄政王撕破脸的时候,该回去还是得回去,所以就在这两天,我就要离开王城了。”
“没关系,”
洛安伊斯想了想说道,“教廷的军队不会比奥莉菲亚来得更早,除非到危急时刻,否则摄政王不会把我怎么样;而如果奥莉菲亚已经逼近王城,你想必也已经被他召回宫了。”
威纶轻叹道:“不过奥莉菲亚很担心你啊,她在王宫的内应从几天前就已经蠢蠢欲动了,若不是摄政王这几天杀你的人杀得狠了点,他们可能已经冒险找到你了。”
“她总是爱多事,”
洛安伊斯垂下眼帘,话中听不出什么特别的语气,“不用管她,按你的计划去做就好了——”说着,他向前又走了几步,来到了威纶身边,同时将右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他抬起眼看向威纶的眼睛,认真问道,
“我可以像以前一样信任你,对吧?”
一阵剧痛从胸口深深刺入,接着像炸开了一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威纶看着洛安伊斯强忍着痛苦的脸,平静道:“当然,我只忠诚于你。”
“……咳!”
再也忍耐不住剧烈的疼痛,洛安伊斯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威纶一把扶住了他,关切地将药递到了他的手中:“把药吃了,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嗯……”
洛安伊斯闭着眼睛将药吞了下去,混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眉宇间的痛楚也渐渐散去。
“只有你,是可以信任的……威纶……”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所有人……都在算计我,除了你……”
“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威纶低垂着目光,看不清眼里的神色,“不过我必须走了——摄政王已经处理完了政务,随时可能找我。”
“……好,”洛安伊斯虚弱地点了点头,并强撑着站直了身体,“你去吧。
“但愿下次我们再见面时,一切已经步上正轨。”
借着某种传送法术的力量,威纶离开了这间屋子,孤单的国王又一次被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知识法石可以探及内心,使佩戴者听到对方最真实的心声。
所以,虽然带来的副作用是极端的疼痛,它仍然是洛安伊斯获得安全感的唯一途径。
只是可惜,希望法石的拥有者可以免疫一切精神魔法的影响,
即使是那三块传说中的法石也不例外。
……
克萨约尔军队撤离后,克拉迪法军队很快便重新进驻了法兰学院。而在那之后不久,克拉迪法的皇帝也久违地回到了这里。
艾达与法米尔与莱莫瑞恩同行,皇城中的事务则暂时交给了卡特琳娜——在阿约娜出事之后,莱莫瑞恩仍然对她的女儿予以重任,这也算是他对其他人的一种警告,提醒他们虽然阿兰提·亚列德受到了惩罚,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皇帝的信任,亚列德家族也还没到衰落的时候。
刚刚抵达学院的头几天,莱莫瑞恩忙着和校长会面,清除克萨约尔人在学院中留下的可疑痕迹,并重新布置学院城防,几乎没有时间在人前露面。艾达则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地了解了一下学院的近况。
虽然不少学生在内战之初就已经离校,但留在学校的人仍然占了多数,其中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只有极少数人因为特殊原因“失踪”了,但没有人敢追查他们的下落。
艾达猜测这些学生很可能是被家族牵连,或他们本人还有另一重敏感的身份,所以才被某些国家或势力盯上,遭遇了不幸。但比起直接被战火波及的村镇,学院里还是安全的。
在校长的坚持和教师们的保护下,学校的资产和收藏得以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学生们也没有被克萨约尔军队为难,甚至绝大多数的课程也没有取消,只是有心情上课的人比以前少了很多,教授们对到课率的要求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严格。
另外,因为侍从系缺课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系里最终还是暂停了这部分课程,对于想要重返课堂的艾达来说,这一点实在令人遗憾。好在随着内战结束、克萨约尔撤兵,一切都在向着重回正轨的方向前进,或许用不了多久,学生们又会回到学校来,被暂停的课程也将重新启动。
“坐吧。”
图书馆四楼的办公室内,艾达再一次见到了几天没露面的莱莫瑞恩。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艾达坐下说话,“你还想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刚吃了早饭。”
艾达坐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