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本能将目光投向白洁。
白洁还举着那只戴着腕表的手,整个人站在那儿,表情挤满迫切。
总之,戒指也能当自动翻译器,你会的语言他们也听得懂。不说了,时间快到了。
大步流星,他直接从沙发里跳起来,脚步跨出去,整个人挤出门缝,跌进外面的光里。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合上,把那三个人、那枚戒指、那黏稠得化不开的气氛全都关在身后。
见状,五条悟望向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微蹙。
六眼的范围内,白洁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已经拐过墙角,隐进建筑的阴影里,马上就要消失不见,好像被洪水猛兽追逐一般。
最后的最后,他读懂了白洁的自言自语。
再不跑会被汐音姐打死,要怪就怪村长,我什么都没做错。
话音落下,那张脸缩回墙角后面,彻底消失。
五条悟看向一脸兴奋的女人:汐音,我有事情告诉你。
他将白洁的话复述一遍,听闻后夏汐音也一脸懵。
她和白洁的关系很好,有一段时间她的父母不在家,而那时她上高中,白洁上小学。他们的学校从小学到高中都包含在内,她每天骑着自行车将人带回家,路上还帮忙买粮食。
整整一年,这期间他们每天分享学校的趣事。月时村规定对村外人,不能使用任何异能力和暴力。就跟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一样,每个人都遵守规则。
在一个下午,她亲眼看见白洁被人造谣。
那些话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砸在他身上说他父母离异,说他没有爹,说他只有姐姐。小小的白洁站在原地,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攥得发白。
那一刻,她的脑子炸开,上去就给那群见风使舵、不明是非的小鬼一顿暴揍。两人还一起被村长关禁闭,那时她许下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也不揍他。
到底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能让白洁蹿得跟兔子一样快?
怪村长?村长一向和蔼可亲、认真负责,明辨是非,很少做错事。
夏汐音大拇指转动戒指,百思不得其解。
她沉浸在思绪里,眼神呆滞,耳边发出躁动的声响窸窸窣窣。那些声音撞在身上,像撞在一堵透明的墙上,软软地滑落,碎在脚边,连一丝回响都没能留下。
直到夏油杰站身前罩住她,遮住眼前的光,一把捂住失焦的眼睛。
一声磁性无奈的汐音灌进耳朵,将她悬着天空的思绪拽回。
她眨眨眼,眼睫毛扫过滚烫的掌心。痒感迫使她拨开那双手,随之瞧见一片红,红从耳垂漫上来,爬过耳廓,染上耳尖。
怎么了?
不等夏油杰回复,夏汐音的目光继续向下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在他的手腕上。
那尾巴绕着他的手腕,一圈又一圈,毛茸茸的尖端垂下来,晃荡着。像是怕他跑掉,又像是舍不得松开。
作者有话说:
无
月时村村长老张, 一位五十来岁的外来人,是入赘到他们村的。
经母亲讲述,现任村长的妻子张姨曾去旅行, 捡到了一只濒死的猫。
那只猫蜷缩在落叶堆里,毛发纠结成一团一团的疙瘩,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它听见脚步声, 耳朵动了动,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张姨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还有一口气,微弱地吊着生命。
她将它带回来了月时村,这猫很机灵。开始会蹭她的手,会在她睡觉时蜷在她枕边,会在她出门时蹲在窗台上等。
他们和谐共处,直到猫变成了人,后来嫁给了张姨,并靠着实力当上了村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