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换个人谁能受得了?
可是现在,陆嘉铭要结婚了。
林深吸了吸鼻子,语音通话的键按了两回都没按准。
熟悉的铃声响了三秒,接通后却没人先开口。
“要结婚了是吗?”林深突然说。
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了数秒,林深狠狠将烟头碾灭在脚底——
“倷则巴子!宗桑!”
“你个孤儿结什么婚?要什么小孩?上坟都找不到祖坟的在哪儿的人你凭什么跟我分手!”
“人家骗钱吃绝户的凤凰男好歹是个家鸡,你个野鸡算什么东西!”
“跟我好上的时候你就该找找哪座坟头在冒青烟!积了一百八十辈子的德你他妈才能遇到我这种给你花钱还给你睡的傻逼!”
“抠搜东西我他妈车给你开你都不乐意加点好机油!用他妈假机油给我扔半道上你满意了?!操!”
“你现在在哪儿?”陆嘉铭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来给你叫救援,你在原地等我,去车上坐着”
“要你管!!!”林深看见自己的唾沫都飞在半空中,“滚——!!!”
挂电话删好友再拉黑,一条龙走下来林深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粗喘着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林深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空了,还有点凉飕飕。
眼泪到底还是落下来几滴,一通发泄后,心里也没觉得畅快多少。
一道身影在林深面前站定,江明伸手戳了戳他发顶中间的旋儿,说:“走吗?”
林深的声音闷闷的:“别碰我。”
身前的阴影移开了,林深感觉身侧多了一个暖烘烘的热源,他微微扭过头,看到江明跟他并排蹲下了:“你干嘛?”
“站久了,我也蹲会儿。”江明把美式往他那儿递了递,“现在喝吗?”
林深没说话,把头埋了回去,没一会儿,他听见身边传来打火机的啪嚓声,丝丝缕缕的烟雾蒸腾而起,熏得人满头满脸。
陆嘉铭是不抽烟的,也从没劝过自己少抽,他事事顺着自己,惯着自己,甚至把自己宠到蛮横无理的地步。
陆嘉铭从来都不会说不,他只会说好的,好的,好的。
只有这一回,他真的说了“不”。
不要继续了。
分手后至今,攒了半个月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通电话后彻底爆发了。
“呜——”林深听到自己的哭声,他的眼泪跟泄洪一样唰唰往外流,“操你妈!操——”
林深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后来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泪水鼻涕乱七八糟糊在一块,他也不想抬头——太丢人了,在街边哭得六亲不认的。
头上突然一重,毛茸茸的触感让林深下意识抬了点头,江明就顺着这点空隙将纸巾糊在了他脸上。
“什么啊”林深伸手揭开脸上的纸巾,“xx咖啡我靠,你也不知道给我拿张好点儿的!”
“别挑了少爷,凑合用吧。”江明把盖在林深头上的围巾围好,又从外套里兜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副墨镜帮他戴上,打扮完林深他摸着下巴啧啧笑道,“嚯,哪儿来的明星微服私访呢。”
卡其色的围巾给林深脑袋包得严严实实,连鼻子带嘴都裹在柔软的布料中:“哪里来的围巾啊?”
“咖啡店有卖什么什么联名围巾,你刚刚不是说有点儿冷吗?”江明又伸手把林深羽绒服的帽子戴上,“走,带你买好吃的去。”
“等会儿。”林深动了动,有些龇牙咧嘴,“我靠我脚麻了。”
“你看我。”江明站起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开始原地蹦跶着高抬腿,“一鼓作气站起来,跳一跳动一动就好了。”
林深咬了咬牙也站起来,他的腿现在处于一个没有知觉的状态,脚腕东拐一下西扭一下,活像两根面条在打颤,没蹦达几回,那种突如其来酸爽的酥麻感好险激得他跪倒在地。
“草草草草——不行不行——”林深眼疾手快抓住了江明的手臂,晚一秒就得摔倒,“没用啊——”
“坚持住!”江明吼了一嗓子,用空着的一只手上上下下狂拍林深的腿,“痛吗!痛就快好了!”
江明的手劲真的大,林深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有摇摇欲坠的趋势,他撒开江明往前蹦跶了两步,又跳了跳——倒真的不麻了,就是腿被拍的有点痛。
林深回过头,对十米开外的江明吼了一声:“我好了——”
“好了吧?”江明走上前,把插好吸管的冰美式递给林深,“喝吧,冻手都。”
林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这一通又是蹦达又是闹的,那点儿糟心也跟着甩走了似的。
他咬着吸管,用胳膊肘捅捅并肩走着的江明:“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刚刚像神经病一样?”
“那怎么了?”江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一笑露出白晃晃的大牙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