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起身,从肯那边接过报纸,仔细打量上头的信息。
&esp;&esp;登报者是一位画商。显而易见,丢失的物品就是一幅画作。报纸上并没有明确说这幅画到底是什么,但考虑到这个高昂的委托费用,杜尔米疑心那是什么名家名作。
&esp;&esp;当然了,杜尔米没这个艺术细胞,也没这个审美水平。他对于一幅画最大的赞美就只是“画得真像啊!”这样的话。
&esp;&esp;因此,当杜尔米与肯赶到这位画商留下的地址的时候,杜尔米才惊讶地发现,这位失主竟然还是个熟人。
&esp;&esp;确切来说,这是他父母昔日的熟人。
&esp;&esp;阿道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奈特仍在世的时候,作为学术类型的教授,他们自然也出版过一些书籍。他们是通过一位出版商认识了这位画商,而画商手里有不少古旧的、值得研究的画作。
&esp;&esp;古老艺术品的价值在于古老本身,未曾真正身处那段时光的人们,是不可能领会彼时人们的所思所想的。
&esp;&esp;阿道弗斯研究历史,阿德琳研究古老,他们当然也对那些艺术品感兴趣。只不过,那些古老的事物往往也拥有极为高昂的价格,因而他们也没有在这方面投入太多的金钱,只是有所涉猎罢了。
&esp;&esp;“……杜尔米·奈特!”画商阿伯塔·克米特惊讶地说,“所以,这位侦探先生,您就是那两位奈特教授的孩子?”
&esp;&esp;“是的。”杜尔米笑容不变,只是问,“您从我父母那儿听说过我的名字?”
&esp;&esp;“当然、当然。阿道弗斯与阿德琳总是说,他们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画商很自然地换了称呼,“杜尔米,或许你不知道,我从好几年前就认识你父母了,我们有一些交情,不是很深,但确实挺有交情。”
&esp;&esp;杜尔米听出来一点不太真切的意味,但这位画商应该确实接触过他的父母,只不过没什么私交。
&esp;&esp;这让杜尔米感觉,利文斯通是一座庞大又渺小的城市。尽管庞大,但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熟人,所以显得渺小。
&esp;&esp;“既然你出现了,那我确实能放心地将案子交到你手里,我十分愿意相信阿道弗斯与阿德琳的孩子!”阿伯塔便说,“对了,这么说来,你父母近况如何呀?”
&esp;&esp;肯忍不住瞧了这位画商一眼。
&esp;&esp;杜尔米表情不变,平淡地说:“他们走了。”
&esp;&esp;“走了……?”几乎是商人的本能令阿伯塔收住了接下来的问题,他干笑了两声,果断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就立刻进入正题吧。”
&esp;&esp;阿伯塔·克米特丢失的画作,是前段时间他刚刚从一位雾兰商人手里收购的一幅画作。这幅画来自雾兰,据说是一位神殿先知的旧作,有着不俗的收藏价值。
&esp;&esp;阿伯塔已经找好了下家,正准备进行交易,结果画作本身就在这当口直接不见了。他简直愁云密布,所以才不得不登报求助。说老实话,若是情况没那么紧急,他可能就自认倒霉了。
&esp;&esp;“这是因为,那位买家可是有着不俗的来历的。”画商暗示着,“而你是头一个过来的侦探,杜尔米,但愿你能尽快找回那幅画。”
&esp;&esp;……这全是因为,他的办公室离这位画商的地址最近。杜尔米心想。两个地方都在广场附近。
&esp;&esp;其余地方的侦探可能也眼热这样的高额委托费,可他们看到报纸之后再赶过来,跟杜尔米这两三步路的距离一比,时间可就差得多了……这年头,为了一个案子可真得争分夺秒啊。
&esp;&esp;杜尔米对那位“买家”没太大兴趣。贼喊捉贼的想法只在他的大脑中划过一秒,他就果断摒弃了这个可能性:这是交易即将达成的前夜,画商还没收到钱、而这位“来历不俗”的买家显然是不缺这点钱。双方都没有监守自盗的动机。
&esp;&esp;于是他饶有兴致地问:“仅仅只是丢了那幅画?”
&esp;&esp;肯在一旁记录着一些关键信息,以及杜尔米跟委托人的对话。
&esp;&esp;“是的。仅仅只是丢了那幅画。”画商回答,“画作存放在密室的保险箱里,门口有保镖看守……我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能消失不见。”
&esp;&esp;听起来还真的跟之前的连环失窃案十分相似。小偷都是神出鬼没、如入无人之境,然后偷走了某一样东西。
&esp;&esp;唯一的问题是,之前的案子丢失的东西都是一些财物,除了阿切尔·英尼斯的那份城市改造图纸;而一幅画,哪怕的确能卖上价,但这是偷来的赃物,短期内可是没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