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此,他们别无选择,便就地立起那柄巨剑,用最后的力量与最后的骨血——他们将守卫这座城市的死亡。
&esp;&esp;在神秘侧,连同死亡也是佞神可以利用的层域。
&esp;&esp;杜尔米与凯瑟琳再次往前踏出一步。他们距离时光背后的场景愈发近了。
&esp;&esp;“哦,这一位。”凯瑟琳轻呼一声,“这一位是相当有名的逐光骑士,她总共活了一百零二年。”
&esp;&esp;这个数字让杜尔米愣了一下,他惊讶地说:“这是法涅斯王朝的长度。”
&esp;&esp;“是的,而她正是法涅斯王朝时期的逐光骑士。她在法涅斯王朝的第一年出生,也在法涅斯王朝的最后一年死去。”说到这里,凯瑟琳停了停,“……她最终也随法涅斯王朝一同死去。”
&esp;&esp;法涅斯王朝是谢兰漫长历史之中一段极为鲜见的平静时期。那是个毋庸置疑的繁荣昌盛的盛世王朝,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百零二年时光。
&esp;&esp;可恰恰是因为那仅有一百零二年,所以人们就更加铭记这短暂的辉煌岁月,并永恒地怀念那位帝皇。
&esp;&esp;“她的家族,也是法涅斯王朝的十二位奠基者之一。她选择了【太阳】的道路,是因为她希望以自己的方式去守卫克里斯琴。她是唯一一个‘不够虔诚’,却仍旧得到吾神恩赐的逐光骑士。
&esp;&esp;“后来,在法涅斯王朝的第一百零二年,为了守卫克里斯琴城内的平民,她独自对抗蜂拥而至的佞神信徒,最终力竭而死。”
&esp;&esp;他们踏足那座辉煌的谢兰之都——那座在人们的心目中几乎闪闪发光的城市。只是这个时期的克里斯琴显得落魄又寂寥,于梦中也呼唤、也啼哭,默默披上了一层尘埃般的面纱。
&esp;&esp;杜尔米终于明白,王朝末年是何等疯狂又残酷的场景。
&esp;&esp;他想到埃默森曾经说自己很喜欢那幅名为《灿烂之花》的画,而那幅画恰恰描绘了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夏天。仅仅三年之后,法涅斯王朝就将彻底倾颓,定格在时光长河之中、成为无可动摇的旧日光阴。
&esp;&esp;舍得吗?不舍得吗?
&esp;&esp;神秘侧的力量窥觑已久、真理侧的权柄摇摇欲坠。
&esp;&esp;因而埃默森说无所谓舍得或者不舍得。
&esp;&esp;在人们的每一个命运转折点,他们都只是做出了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自己之外的一切的选择。
&esp;&esp;便如同那位逐光骑士。她也安安生生地活过了一百零二年的光阴,可到了最后,她仍是随她的城市一同死去;即便火光从未熄灭、即便世界仍旧前行。
&esp;&esp;法涅斯王朝无法解决世界的弊病,祂只是这世界曾经经历却又最终抛却的一段往日。法涅斯王朝终究失败了。
&esp;&esp;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esp;&esp;当人们回望那段光阴、那漫长的历史,当人们意识到【太阳】竟是第一位正神、而【帝皇】竟是最后一位正神的时刻,当人们明白那永望的五神为何会嵌入这两位神明之间的全部空白的时候……
&esp;&esp;他们才会意识到,有一个人曾经收束一段历史、曾经定格一段光阴,并亲手建立、并亲手毁灭那辉煌灿烂的王朝。
&esp;&esp;而这中间全部的过程、全部的人与物、全部的命运与故事,也都是一朵绚烂的盛开的花,同法涅斯王朝一同熠熠生辉、亘古永存。
&esp;&esp;“今日我们终究还是看到了一朵花。”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并且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落下泪来,“逐光女士,我们还是看到了一朵花,并没有错过格拉德的夏日庆典。”
&esp;&esp;凯瑟琳微怔。她望见那名前辈、那位逐光骑士的指尖滴落的血花。最终,她低声说:“是啊,我们从未错过。”
&esp;&esp;之后,他们踏足最近的那三百年。
&esp;&esp;“……波尔普恩?”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说。他瞧见了波尔普恩那标志性的悬崖岩石之城的模样与外观。
&esp;&esp;于是他忍不住问:“波尔普恩曾有逐光骑士吗?”
&esp;&esp;“曾有一位。那也是唯一的来自雾兰的逐光骑士。”
&esp;&esp;这可就稀奇了。杜尔米暗想。他还真没想到,【太阳】竟会选择一个雾兰人来当逐光骑士……细想之下倒也合理,但人们终究会觉得古怪,因为世界就是这样。
&esp;&esp;他不禁好奇地问:“那是个雾兰人?”
&esp;&esp;“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