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吹拂发丝,365天中极为和煦平常的一天。
&esp;&esp;狞猫跟在他身后喵喵叫着索要食物。
&esp;&esp;没抗住毛绒攻势,蹲下背着温辞偷偷喂了两口不长肉的虾仁。
&esp;&esp;狞猫埋头苦吃,生怕慢了吃不上。
&esp;&esp;温辞坐在树荫下处理文件,抬了下眸又垂落,挑了挑眉,当做没看见。
&esp;&esp;一道迟疑的声音:“小叔?”
&esp;&esp;温辞本以为是正常的亲昵,抬眸看到斐跃脸色的一刹那,眸色微荡,合上文件起身。
&esp;&esp;青年刚刚还心软偷偷喂正在减肥中的狞猫,只是不到五分钟的功夫,肆意张扬的凤眸便蒙上了一层岁月磨砺出来的疲惫与威压。
&esp;&esp;经历过一次,对此有所经验。
&esp;&esp;灵魂还是那个灵魂,记忆却不一定。
&esp;&esp;而被猜了个正着,记忆正混乱的斐跃看着熟悉无比的小叔面色复杂,不明白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esp;&esp;在他记忆中,22岁大三那年他按捺不住冲动,向温辞也就是他的小叔告了白。
&esp;&esp;他清楚记得,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天气,就连猫和蝉鸣都是一样的。
&esp;&esp;温辞拒绝了他。
&esp;&esp;原因很简单,他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或者说,他一辈子都没有谈恋爱的计划,如同外表,可望而不可攀。
&esp;&esp;因为是温辞,他难受之后认下了初恋的失败告终。
&esp;&esp;又因为是温辞,他无法如同无数年轻人一样,大醉一场自我疗愈,表面上忘记初恋,继续下场恋情直到真正遗忘。
&esp;&esp;温辞除了是他的初恋对象,还是他的小叔,尤其是那样的一个人,他根本无法以自我安慰的方式放弃这段心意。
&esp;&esp;他对他的好,是远远超过了对子侄的好,引导成长,排忧解难,拯救母亲,生日豪车豪房礼物,半夜沉稳耐心承接情绪。
&esp;&esp;更甚者,他在学校惹了事情,正在开会的温辞推掉那场会议来到学校让对面仗着钱权为非作歹的富二代第一次有了感同身受。
&esp;&esp;那种滋味让一个从来都是自己摸爬滚打的少年人怎么舍得放手?
&esp;&esp;即便表白之后温辞疏远了他,斐跃也只是更努力表现,将作为铠甲留了十年的鸡毛掸子剪掉,取得不菲成绩,进入温氏实习。
&esp;&esp;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做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努力,依旧没有回应,小叔还是那个对他保持距离,又好到令所有人羡慕的小叔。
&esp;&esp;他有一段时间没再搞花样,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没招了,某天梦回夜醒之后,鬼使神差找了几部强制爱电影又删掉。
&esp;&esp;一直这么下去,他未必不会与温辞成为和谐的表面亲人,可是一纸诊断证明打破了他所有希望——
&esp;&esp;绝症,无药可医。
&esp;&esp;随后的画面都像是镜头快进,没等他适应这个镜头,就开始了下个镜头。
&esp;&esp;俊美而华丽的温辞,突兀地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带走了他前进的动力,让他惦记了几十年。
&esp;&esp;送走斐家二老,送走母亲。
&esp;&esp;不顾众人反对,挖开了温辞墓地,给自己留下位置,并找高僧做法,让他下辈子依旧能够遇到温辞。
&esp;&esp;一睁眼,却是记忆中30多岁仍旧俊美到动人心魄、仅仅多了份岁月沉淀,愈发性感成熟的温辞。
&esp;&esp;斐跃瞳孔地震,眼前一会儿是病房里慵懒从容处理文件交代后事的温辞,一会儿又是正健健康康朝他走过来的温辞。
&esp;&esp;“……小跃。”
&esp;&esp;一阵沉默后,温辞回应了一声。
&esp;&esp;斐跃那双凤眸堪称贪婪,呼吸微顿,精神海里道:“233,查一查怎么回事。”
&esp;&esp;【啊?】233在状况之外。
&esp;&esp;“他恢复上辈子记忆了,可是也只剩下了上辈子的记忆。”温辞一眼看出斐跃的情况,也回忆起了上辈子所有。
&esp;&esp;亏欠是相对的,当他把他当做子侄来看待时,欣赏他的品行能力,将一切财富地位留给他,并愿意为他排除万难。
&esp;&esp;似乎已经足够,所以纵然有亏欠,但不多。
&esp;&esp;但当他成为爱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