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所以只能让别人死了。
林鸠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我听说城主府如今还没有城主夫人——哦,按你们这儿的说法,该叫主君吧?这是为什么?”
“城主身边侍君不少,按理说不该空着这个位置。”
司十三闻言,道:“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们也无妨。”
“城主府一开始是有男主人的,对方和我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年轻时感情极其深厚。”
“只是他身子骨弱,嫁进府里没几年,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病去了。打那以后,十几年了,我娘再没立过主君。”
“也正因着这位置空着,后院那些侍君才一个个红着眼盯着。明面上和和气气的,私底下的龌龊争斗,就没断过。”
“我爹当初也深受其害。我爹对主君这个位置并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他身处在那个圈子里,他争与不争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
“后来防不胜防,吃了几次苦头,我爹的心思就淡了,要不是为了我,他早就离开了。”
“在我二十岁生辰过了有了自己的府邸之后,我爹就想办法离开了城主府,在外开了间客栈,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殷玄阳顺着话头问道:“既然竞争这么明里暗里的,你娘就没提过,将来打算让谁当这个继承人?”
毕竟人界帝王之家继承人还有个太子的头衔呢。只要太子不倒,后面的人就绝不可能。
司十三垂眸:“虽然没有明确提过,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和八姐,是最有可能的两个。”
说起来,这府里十几个孩子,论样貌,论行事的性子,倒是她最像她。
不只是眉眼生得像,脾气品行都很像,一样的冷心冷肺,一样的心狠手辣。
该问的、该说的都差不多理清了,城主府这盘错综复杂的局,总算在几人心里有了个大概轮廓。
司十三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起身道:“那我就不多留三位了。七日之内,我会把阁楼的消息送到竹院。”
林鸠点头:“静候司小姐消息。”
三人起身告辞,司十三送到雅间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栈回廊拐角,才转身回了屋。
她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别让某些人觉得她被罚禁足就真的蔫儿了。
……
司十三说让等七日,三人便真在竹院里安下心来。
殷玄阳和雷诺每日调息练剑,林鸠则捧着书卷坐在廊下,偶尔煮上一壶茶,日子很是清静。
这几日他们连竹院的门都没踏出过,城主府里风平浪静,仿佛前几日的暗流涌动都藏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这份清静,总被闲的蛋疼的柳枫打破。
他不知是真闲得发慌,还是对林鸠的“天生好皮囊”执念太深,几乎每日都要绕到竹院来。
每次来,他的目光总黏在林鸠身上,绕着圈儿地问些话:“公子今日看的是什么书?”
“这茶闻着清香,是用了什么泉水煮的?”甚至他盯着林鸠的发梢,问:“公子的头发这样黑亮,是用了首乌膏吗?”
林鸠:“……”
林鸠对他倒也不是厌恶,主要是有些烦了。
而且他也没有对他们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倒是让他不好出手了。
殷玄阳心里也憋着股无名火。
他本就爱黏着林鸠,练剑时余光总不自觉往廊下瞟,就盼着林鸠抬眼能望过来,能看到他英姿飒爽的身姿。
可这几日,柳枫一来,林鸠就算不搭话,目光也得被那聒噪的声音分去几分。
殷玄阳握着剑的手越收越紧,剑穗都快被他攥散了。
看着柳枫还在那喋喋不休,殷玄阳甩出一道寒光,“嗖”地擦着他耳边飞过,钉在了身后的竹柱上。
剑刃离他脖颈不过寸许,冰凉的剑气激得柳枫汗毛倒竖。
殷玄阳站在院中,剑眉拧得死紧:“滚!再不滚,下一次这把剑可就不是只是蹭过去那么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