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蛰回过神,目光在萧灵月脸上微顿,随即颔首:“好,路上务必小心,需不需要我派些人手护送?”
“不必了,我带了护卫。”林步浮笑道,“这些地痞流氓就劳烦将军处置,我们先行告辞。”
“客气了。”沈惊蛰点头应下,看着马车缓缓驶远,才转身吩咐手下将那些壮汉押走审问。
马车内,萧灵月扒着车帘偷偷往后望,直到看不见沈惊蛰的身影,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林步浮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人家一次英雄救美就互许终身了,你这都第二次了吧,什么想法?”
“阿浮哥!”萧灵月脸颊一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我、我这是感激而已。”
林步浮轻笑一声,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没有继续追问。
马车一路平稳驶入太子府。
萧玄霆正站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前:“怎么去了这么久?”
“中午娘留我吃了个午膳,路途遇到了阿月,她遇到了点小麻烦,多亏沈将军出手相助。”林步浮简要把事情说了一遍。
萧玄霆皱眉:“京城近来不太平,灵月你往后出门务必多带些人手,不许再独自乱跑。”
“知道了大皇兄。”萧灵月吐了吐舌头,连忙溜进府里。
萧玄霆刚安抚好林步浮,宫中来人便急匆匆闯进门:“太子殿下!陛下急召,请您即刻进宫议事!”
萧玄霆心头一沉。
林歩浮赶紧说道:“既然有急事儿就赶紧去吧,我等你回来。”
萧玄霆点头:“好,如果太晚了就别等我了,你先睡。”
林歩浮:“我知道了,你去吧。”
萧玄霆不敢耽搁,即刻换了朝服赶往皇宫。
刚踏入大殿,便见满朝文武神色凝重。
萧恒端坐龙椅,面容凝重。
“太子来了,那朕就开始说事了。”萧恒抬了抬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接到八百里加急,边关突然有野兽袭击,还好防御得当,这造成了一小部分的事伤员。”
“据探子信上所说,此次野兽突袭来势汹汹,边关守卫军猜测兽潮又要来了。”
“什么?!”众大臣闻言,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惊慌。
“兽潮不是三十年前才来过一次吗?怎么会突然又来袭?”
“边关这两年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坚固了些,这要是守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们有的年纪大的,都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那次兽潮。那个场面真的是尸横遍野,他们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太沉痛了。
混乱中,林正道大步出列,单膝跪地:“陛下,臣愿领兵前往边关,平定兽潮!”
萧恒却摇了摇头,满不赞同:“爱卿,朕知道你忠勇可嘉,有勇有谋。可你年岁渐长,身手远不如年轻时矫健,边关凶险,怎可让你亲自涉险?”
林正道仰头道:“陛下!国难当头,臣岂能苟安?臣虽年迈,但披甲上阵的力气还有!”
“再说臣还有两个儿子,皆是孔武有力,有一身好本领,我们上阵父子兵,何须怕那些没有开智的野兽!”
林正道话音刚落,大殿内几名年轻武将当即按捺不住,纷纷出列单膝跪地:
“陛下!臣愿同林国公前往!”
“臣也愿往!边关安危关乎国本,我等岂能坐视!”
“区区兽潮,我等定能将其斩杀,保边关无恙!”
武将们个个神情激昂,满是报国的决心。
这话一出,引得其他年长的大臣叹息的摇头,还是年轻啊,没见过那种悲惨的场面,只要见过就不会出这么大的话。
文官队列中便走出一位白发老臣,拱手劝道:“陛下,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二十多年前的兽潮惨剧犹在眼前,那些野兽凶残无度,且数量庞大,毫无章法可循,与异族打仗截然不同!”
“异族尚可谈判,可这些野兽只知撕咬,仅凭蛮劲硬拼,人怎么可能比得过野兽呢?只会徒增伤亡啊!”
另一位文官连忙附和:“左相所言极是!对付兽潮我们先查其成因,再寻克制之法,如果一味强攻,就算兵力充足,也难挡野兽疯狂冲击!”
“陛下!您忘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兽潮了吗!百姓死伤惨重啊!这才过了二十多年,我们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一时间,大殿内武将与文官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萧恒坐在龙椅上,被吵的头疼。
他们说的他何尝不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二十多年前那场兽潮,前朝皇帝都没有办法,还是天神显灵才得到挽救,难道这一次什么都不做,只祈祷天神再次降临吗?
萧恒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凝神沉思的萧玄霆,眼神突然一亮。
或许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或许萧玄霆的到来就是为了在此时挽救这个国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