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含沙射影的“遛狗”一定会让沈漾生气, 但蓬灵在气头上还是说了。
她很认同自己是个温顺、亲人,好说话的oga,但泥菩萨也有脾气, 她急了就想不管不顾地把情商摘下来掼在地上,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撒气了再说,在鹭启那里被逼急了是这样,在沈漾这个性子冷戾的煞神这儿也是如此。
沈漾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冷得渗人, 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静静盯了好几秒, 末了却什么都没说, 径直转过了脸。
出乎意料。
蓬灵只当他听不懂,或者他无所谓别人骂他是狗。
但沈漾只生硬地说了句:“我刚才离开,是去拿生物电池了。”
没等她再搞明白其中冒出来的陌生词汇,沈漾很快就蹙眉抿了下唇,似乎有些懊恼不该跟她多嘴说这些,于是很快, 他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有丢掉那两个面馆的打包盒子, 而是重新放进塑料袋中,学着她的样子,在左手手腕系了个结。一路走过来, 两只空盒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荡, 像旋转的万花筒,在腿侧慢悠悠打转。
直到走到家门口,他才开口,嗓音恢复到平淡无波的状态:“我也系了,双倍路程。”
说完才将垃圾丢进垃圾桶。
隐约感觉这似乎是一种奇怪的道歉, 但蓬灵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算了,沈漾应该是从来都不可能说对不起的人,所以这一路上,他好像一直在用他诡异的认知道歉。
后半夜了,蓬灵先洗了澡上床睡觉,沈漾没说什么,但她还记得这依旧在他的易感期内,所以即便已经闭上眼酝酿睡意,蓬灵还是睡不着。
房间内置浴室里水声淅沥,很快沈漾就出来了。
他理所当然地上了床,照旧把那柄刀横在两人中间,蓬灵闭着眼一动不动,却半天没再听到身边衣物摩挲的声音。
空气里,樱桃酒的气息无所顾忌地释放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安全且熟悉的空间,沈漾一路上都收得完美的信息素在此刻明明白白地宣告着,他的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
那些信息素全都缠着一个方向,但蓬灵“睡着了”,并且她是个腺体受损的oga,对于信息素里的情绪并不敏感。
严格来说,从沈漾的角度来看,她还在跟他冷战,大概这才是为什么他没有强行把她推醒的原因。
蓬灵装睡了好一会儿,身侧的人都迟迟没有躺下,一直半坐在床上,偏过头细细地打量着她。
很久。
她想起沈漾在疑惑她能一口气睡十几个小时时,透露过他不怎么需要睡眠。
随着易感期临近末尾,理智重新战胜了激素,他应该更难接受一张床上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毕竟他自己说过,非必要他不会跟她同处一室。
估计是看她不爽。
果然,沈漾丝毫没有要好好睡一觉的意思,他靠着床头,一条腿懒散地支起来,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刀抽了出来,在完全黑暗一片的空间里,慢慢擦起了刀。
他应该对这件事早已炉火纯青,干燥的棉布抚过冷冽刀身,连半点细碎声响都没有发出。转刀收刃间,分寸拿捏得极好,丝毫没有碰到被褥床沿,更没有惊扰到身侧装睡的她。
自始至终,那浓重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蓬灵几乎要以为他打算磨刀霍霍后两刀直接切了她。
整整十二分钟,他才将刀归鞘,所有一切似乎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蓬灵暗自泄了口气,以为他终于要休息一会儿了,或者是索性起身离开房间。
少顷,一道温热气息忽然缓缓俯身靠近。他刻意收敛的气息没能完全藏住,星星点点落在她侧脸。
她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这才意识到他在嗅她。
因为她施舍的信息素太少了,对于alpha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
她听他刚才擦刀,以为他已经不需要了,现在看起来完全是误判。
更像是冷静了许久,却效果甚微。
沈漾将上半身压得越来越低,鼻尖甚至轻轻地抵在她脸颊上来回滑动,喉间溢出类似小动物被安抚舒服时的低哑咕噜声,灼热的呼吸连同他不安分的,焦躁的信息素一起层层叠叠将她整个人裹住,床中央微微凹陷了下去,蓬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撑着身体,靠得越来越近了。
他嗅了她很久,一直到温热呼吸覆成潮湿的一层,就好像他舔了她一遍似的。
蓬灵有点装不住了,她觉得她可能屏住了一段时间的呼吸,而沈漾是个对于脚步、呼吸都相当敏锐的人,他可能早已知道她在装睡。
但跟之前不同,他今晚惹恼了她,所以往常随心所欲的沈漾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直接摇醒她,甩一句“信息素”让她起来干活,而是就这么伏在她身边,用尽可能不打搅到她的动静独自摸索,尝试着勉强让自己能舒服一点。
易感期时的alpha独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