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完饭,自个儿装了碗汤,慢悠悠开口,“小熠啊,下午没事吧?”
谢熠摇摇头,“没事,怎么了?”
“没事就好,”瘦老头把汤碗放下,挑眉看他,很是自得,“待会儿教你两招防身用。这臭小子虽然教过你不少,但他那个路子硬邦邦的,不适合你。”
谢熠没想到吃了顿饭,师父就喊他小熠了,甚至要教他两招。
他心里一喜,但面上还是要给足傅听澜这个原本的师傅面子,不能太过变脸,显得自己急功近利。
所以,他眼巴巴看向傅听澜,就差开口问他我好想学能不能学了。
后者端着碗喝汤,表情淡淡的,像没听见他师父挖他墙角似的。
“师父愿意教,你就学。”说罢,他放下汤碗,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毒得不行,“他比我闲。”
“去你的,什么叫我比你闲?”瘦老头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把好好一颗苗子教歪了。”
谢熠和李小玲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院子里又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师父的臭脾气跟傅听澜简直如出一辙,都是嘴上不饶人,但教东西的时候肯定认真。
毕竟师承一脉,徒儿是这个样,师父应该也差不离。
果不其然,吃完饭消了食,师父真的就教了他两招,且教得很细致,比傅听澜那种教一遍你自己悟的路子耐心多了。
谢熠也是有点天赋在的,学得很快,教了几遍基本能打出个样子。
师父很满意这么聪明的学生,笑着连连点头,一直在说好苗子好苗子。
大黄趴在墙根底下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没那么晒了,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傅听澜脚边不停蹭,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摆明了就是到了出去玩的时候了。
谢熠正练到兴头上,刚把师父的第二招拆解顺了,正要再来一遍,就听见傅听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行了,练得差不多了,”他说,“该带大黄出去溜了。”
谢熠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就见傅听澜站在树下,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谢熠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明明自己才练了不到半小时,刚找到点感觉,怎么就差不多了。
“再练会儿呗,我刚顺……”谢熠话没说完,大黄已经叼着绳子跑过来了。
绳子拖在地上,狗嘴咬着绳头,蹲在谢熠脚边,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谢熠低头看看大黄,又抬眸看了眼傅听澜,总觉得这一人一狗配合得过于默契。
傅听澜什么时候给大黄递的眼神?还是大黄自己就会这一套?
“……行吧。”谢熠弯腰接过狗绳,“遛完回来再练。”
大黄听见这话,原地转了个圈,尾巴甩得虎虎生威,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摆好了冲刺的姿势,激动得不行。
师父在边上看着,哪里不知道他这个好徒儿是吃醋了。
“哼,小气鬼,”他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慢悠悠道,“去吧,溜一圈回来真好消食。”
这时,李小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勺子,笑眯眯冲他们喊了一声,“我煮了点绿豆糖粥,走回来差不多晾凉了,正好喝。”
“绿豆糖粥?”谢熠眼睛一亮,“那是什么?”
“绿豆和米煮的粥,放了冰糖,夏天喝解暑。”李小玲说,“你试试就知道了,回来凉了正好入口。”
谢熠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惦记那碗粥了。
他牵着大黄往外走,傅听澜跟在后面,两人一狗出了院门。
可能是这边天气很好,空气也很好,谢熠心情也特别好,风吹过虽然带着点热气,但比刚下飞机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夏天蝉鸣很吵,大黄走在前头,尾巴翘着,一路闻着墙根,步子轻快,像是很开心。
两人沿着巷子走到尽头,穿过马路,没走几步就到了海边那片沙滩。
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海风比正午的时候吹过来要凉一些,带着一股咸腥味和一丝潮气。沙滩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有一个老太太弯着腰在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