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带笑的眼神下,把东西接了过去,揣在了兜里。
他从包里翻出不小心拿错的席亦的作业本,放在了桌子上。没有理会席母挽留的话,往玄关走。
最后,席见微把他送到了门口。齐榆在准备下台阶的时候,突然转身开口说。
“对不起,之前对你态度不好。”齐榆见识完方才那些,真情实感地说:“你是个好哥哥。”
时隔许久,莫名收到一个道歉的席见微一愣:“谢谢你?”
送走人后又坐回沙发上后,席见微都还是没能搞明白为什么齐榆会想起来和他道歉。但是这多半和席亦有关系。
于是他开始戳弟弟的脸:“是你让他给我道歉的吗?”
席亦抬手抓上了他耳边那缕翘起的头发,摇了摇头:“没有,是他自己。我只和他说过当时在游乐场你没有走开。”
可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席见微惊讶了,毕竟席亦也不是那种会专门去解释的性格。他这么想着,便也就这么问了。
发丝重新垂下来,席亦松开手说:“因为他要和我做朋友。”
如果齐榆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席亦其实无所谓他的想法会是什么样子。
可齐榆想要当他的朋友。
那么至少,他不能够讨厌席见微。
升上六年级后,席见微他们班的体育课就逐渐开始减少,到了现在更是难得见到一节。
这对陈知远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他趴在桌子上实在是忍不了了,开始抓着席见微吐槽:“我感觉我要学疯了。”
席见微笔下的动作一顿,转头过来安慰他:“等今年结束考完试就好了,两个多月假期还没有作业呢。”
这么多年了,席见微相较于陈知远第一次见到他,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他依然还是那头勉强到肩膀的齐发,但身高抽条后,一眼扫过去却不会再觉得性别模糊了。
反而能够让人很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青稚秀气的少年。
“那是你,我要是考差了,我爸妈假期多半得找家教给我补课。”陈知远叹气说:“明明我的成绩已经够直升我们学校的初中了。”
“话说,你考哪里啊?”
席见微撑着下巴,不确定地小声说:“一中?”
“啊?!”陈知远呆了,隔壁一中的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高:“那那我怎么办?”
席见微把自己的笔记翻出来,放在了他桌上:“好好努力。”
陈知远和那份笔记大眼瞪小眼,最后认命翻开,提起笔开始努力了。
但这股子努力劲还没坚持十分钟,就被另一件事打断了。
班主任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前两天小测做的试卷,可他却反常地没有一来就讲卷子,反倒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阵声响,吸引了班上所有人都注意力,席见微也放下笔看过去。
“都知道再有几天,就是我们学校的运动会了。好几个同学跑过来问我,这个学期我们年级能参加吗。”
他说完停顿了下,像是在卖关子:“当然是不可能参加的。”
此话一出,讲台下瞬间鬼哭狼嚎一片。陈知远悲痛地尤为突出,要知道他可是上个月就开始数着日子,期待运动会的到来了。
“哭什么呢?”老师又敲了敲桌子:“不能参加,没说你们不能去看啊。学校商量后决定这次我们年级不用参加项目,去当观众就行。”
教室里响着的语气词一下从“呜”变成了“哇”。
毕竟乐意去报项目参加的只是少数,大部分都只是把运动会当做了假期。
现在可以直接当观众,何乐不为。
另一栋教学楼里面,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只不过他们年级就没那么好运,现在还在催着人报项目。
简单一点的,像跳远跳高之类的倒是齐了人,单子上剩下的几乎全是跑步类的项目,尤其是长跑,半天都没找到一个人。
没办法,体育委员开始逐排逐排地进行“推销”。嘴里的话术大致为:“求你了我的好同学,你就报一个吧!”
齐榆被忽悠瘸了,迷迷糊糊地在接力赛和两百米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体委忽悠完齐榆,看着八百米和接力赛那里还剩下的空缺,视线又悄摸摸地往齐榆边上的席亦那里瞟。
眼睛眨呀眨的,疯狂暗示。
席亦偏过头写字,试图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