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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榕藤整条贴上门板，藤叶舒展开来，啪的一声贴在金属表面上，像个痴汉藤。

门禁传感器被压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响，警报指示灯从绿跳成了黄。

再蹭一下估计就要响警报了。

这时，床头柜上的通讯终端亮了。

元凤明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点不太自然的停滞。

“抱歉，它吵到你了？”

楚纯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小跳。

他拍了下胸口，走回去把通讯终端拿起来，声音里还带着起床气。

“总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半夜爬我门口，这算骚扰吗？”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楚纯一几乎能想象到元凤明此刻的表情。

多半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骂自己精神体不争气。

“我把它召回来。”

元凤明的声音恢复平稳，停了停，又补了半句。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门外那条绞榕藤开始往回缩，动作磨磨蹭蹭。

藤尖在门缝边缘勾了一下，又勾了一下。

喂喂，小向导你理一理我啊

楚纯一把通讯终端扔回床头，重新钻进被子里。

懒得理！

被子还是暖的，枕头上沾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渗进来的。

楚纯一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的方向，闭上眼。

次日。

军官餐厅在旗舰第十二层，独立包间，舷窗外是匀速后退的星云带。

光线被调成暖黄色调，落在白色桌布上，铺出一层蜜色光晕。

楚纯一坐下来的时候，面前已经摆好了三道精神力恢复餐。

每一份都装在恒温容器里，旁边还配了一小瓶精神滋养剂和两颗向导专用的能量软糖。

菜式精致得过分，摆盘讲究得能直接送去拍餐饮广告。

餐厅门开了。

元凤明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常服。

酒红色立领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肩线依旧撑得笔直，银发松散地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要柔和不少。

他在楚纯一对面坐下，指尖点了一下桌面的点餐界面，要了一杯黑咖啡。

楚纯一注意到他袖口边缘鼓起一团，形状可疑。

果不其然。

绞榕藤从袖口里探出一截藤尖，探头探脑地冲着楚纯一支棱起来，叶片微张，整条藤都在往他这边够。

hi，小向导~

楚纯一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白饼送进嘴里，边嚼边看着那条越伸越长的藤蔓，语调懒洋洋的。

“指挥官大人，你袖子里那个东西在往我餐盘上爬。”

元凤明低头看了一眼，绞榕藤已经伸出半臂长，藤尖卷住楚纯一餐盘边缘。

“回来。”

元凤明对着自己的精神体开口。

绞榕藤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前推进了几厘米。

藤尖探到盘子里那块切好的蛋白饼上方，试图把食物卷起来。

楚纯一停下咀嚼的动作。

看着一条藤蔓卷着蛋白饼颤巍巍地往自己嘴边递，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想喂我？”

元凤明手指在桌面下收紧了，浅紫色瞳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无奈。

“精神体的行为有时不完全受其主人的主观意识控制。”

说到这里，元凤明停了半秒。

“它对你的向导素反应过于敏感。”

楚纯一歪了歪头，唇角慢慢翘起来，带着点促狭。

黑瞳里映着暖黄灯光，看上去乖得要命，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客气。

“所以是指挥官大人对我的向导素反应过于敏感？”

元凤明端咖啡的手停了一下，杯沿停在唇边没送进去。

楚纯一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眼底却全是算计的光。

“指挥官不管管吗？”

“再这样下去我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绞榕藤此刻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主藤缠上了桌角，分出三条小藤蔓，一条在卷蛋白饼，一条在推滋养剂瓶子往楚纯一手边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