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清哽咽着点头,随即上前两步,朝着夏期年伸出双手,后者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手臂停在半空片刻,最终慢慢地收回。
看到林慕清脸上的失落,以及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夏期年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愧疚。
林慕清突然向他伸出手,他条件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并非出于对林慕清的抵触,而是惊讶之下本能的举动。
夏期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姨,”郁钧磊适时开口:“您今日情绪波动较大,七七突然得知您是他的母亲,一时之间有些转变不过来。您需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慢慢接受这件事。今天,我就先带七七回去了。”
江辰浩接话:“是啊妈,别太着急。”
林慕清努力平复情绪:“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郁钧磊顺势告别:“林姨江叔,我和七七先走了。”
林慕清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她上前一步,没有再试图拥抱,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夏期年的头:“七七,回去后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上学。”
“是…林老师。”夏期年试图说“是,妈妈”,可发现说出“妈妈”二字终究有些困难,最后还是选择像往常那样称呼。
“林老师,第一次见到您时,您给我的感觉温柔又亲切。当时小叔问我觉得您怎样,我说如果我不是被家人抛弃了的话,我希望我的妈妈是您这样的。”
看到林慕清眼中陡然绽放出的光彩,夏期年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得知您才是我的母亲,我心里其实是庆幸的。刚才后退,并非是抵触您,只是出于惊讶的本能反应,您…不要多想。”
与江家人告别,夏期年随着郁钧磊走向门口。
在迈出大门的刹那,他回头瞥见林慕清依偎在江聿白的怀里。
两人眸中含着泪光,脸上都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夏期年心中那丝还完全消逝的愧疚,不禁再次无声地涌上心头。
他也想喊他们一声“爸爸妈妈”,可是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自然地喊出口。
坐进黑色轿车里,夏期年长舒一口气。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愧疚?”
郁钧磊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江家。
“有点。”夏期年诚实回答:“林老师那么期待我能喊她一声妈妈,而我却无法喊出口这两个字。”
“他们缺席了你的人生十八年,即便你心里认可了他们,却也依然难以有所回应。其实这很正常,你不用觉得心里愧疚。”
“感情需要时间培养,不是靠血缘关系一蹴而就的。等你以后与他们培养出了感情,就能自然而然地喊出口了。”
郁钧磊平静客观地说:“林姨与江叔是你的父母,父母对子女的爱向来是无私,不求回报的。你不要因为无法暂时回应他们的这份爱,而心存愧疚。”
“嗯。”
夏期年点点头,脑海里却蓦地想起江辰然说的话。
小叔真的对自己抱有超出叔侄以外的心思吗?
他悄然地望着聚精会神开车的郁钧磊,唇角微微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害怕是自己误会了。
那样一来,反而让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无所遁形。
夏期年默默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摒弃掉脑海中的杂念,转头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郁钧磊有工作要处理,回到御景天城后便进去了书房。
夏期年本应去琴房练琴,只是今天没心思练琴,就到厨房帮助刘婶择菜洗菜。
“刘婶,我找到爸爸妈妈了。”
以前得知林慕韵是他的亲生母亲时,因为心里莫名的抵触情绪,夏期年并未向刘婶提及此事。
现在确认自己的父母不是林慕韵,而是林慕清夫妇,他不仅能够坦然地接受,还能主动说了出来。
刘婶高兴地说:“太好了!年仔找到了父母,以后就多了两个疼爱年仔的人!年仔,你的父母是谁啊?”
夏期年将折好的菜心置于水槽里,随后扭开水龙头,清水潺潺流入盆里:“是林老师和江先生。”
“竟然是他们?!”刘婶震惊不已:“难怪你说第一次见到她时会觉得很亲切,没想到她居然是你的母亲!或许这就是大家所说的母子连心吧!”
“对了,江家不是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岁数的小少爷吗?如果你是林女士和江先生的孩子,那个江家小少爷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江家收养的?你既然是江家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