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起身去开门,果然见到了带着药箱的方宇轩,还有一脸急切的傅涵。
"傅涵,方医生,你们总算来了。快点进来。"
对病患来说,医生才是救命的。
见到方宇轩,白杨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白先生,我们先去看看傅先生吧。"
方宇轩推了推眼镜。
"好。"
"我就不进去了。"
傅涵知道家主最忌讳,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白先生没关系。
方宇轩是医生。
而他,还是去厨房,让大厨弄些易消化的食物来。
卧室的门并没有直接对着床具,而是被两扇屏风给遮挡住。
白杨礼貌地落后方宇轩一步。
当方宇轩的脚,刚踏出屏风的隔断,变故发生。
"滚出去——"
傅雪岚比平时沙哑了很多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方宇轩的脚步一停,转身朝白杨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在白杨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退出了房间,只不过依旧等在外面。
等等,搞什么鬼。
他没记错的话,某人是生病了吧。
医生居然听病人的话,说走就走。
白杨有些生气地跨过屏风的阻挡,来到床前。
已经醒来的傅雪岚,虚弱地依靠在床头,见到青年,眼睛居然有些湿润。
"你说过,不会离开的。"
带着埋怨,撒娇的语气,让白杨心中的怒意,一下子消散。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
男人,大概烧得脑子有些不大清楚。
"傅雪岚,你生病了,知不知道?方医生,是来就救治你的。你……"
怎么就把医生给赶跑了。
"我没病,他太臭。"
傅雪岚理所当然的说道,眼睛看着白杨,好似在洗眼睛。
药剂失效,他敏锐的过分的五感又恢复了,甚至更加敏感。
除了白杨,傅雪岚接受不了别人的靠近。
胡说。
白杨瞪了娇气得过分的男人一眼。
他在方医生身上,闻不到一丝臭味,最多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说他臭,是不是太让人伤心了。
站在门口偷听的方宇轩,眼睛看着门框上的花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反正家主又看不见。
"你生病了,不看医生,怎么给你开药,怎么治病?"
白杨双手环胸,站在床边,气势汹汹地说道。
不乖的病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太臭了,我头疼。"
傅雪岚闭上眼睛,摆出一副坚决不配合的姿态。
"那你说,你身上的热度,不退怎么办,难道你想当傻子?"
白杨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搞的病人。
问题是,这个病人还是清醒的,他想让医生偷偷摸摸检查都不肯
"我有经验,三天后热度就能降低。"
傅雪岚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看起来异常疲惫。
他的声音虽低,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白杨居然还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得意。
看来男人真的是病了,不然平时情绪没这么外露,还变得那么幼稚。
青年不放心地用手背,再次测量男人的体温。
眉头非但没有放松,还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傅雪岚的体温又高了。
白杨算是知道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病人本人一点不着急,会不会一命呜呼。
旁观者的他,倒是急得上窜下跳。
看了一眼,更加病弱的男人,白杨咬了咬牙,再次走了出去。
"方医生,傅雪岚的体温,好像越来越高了,能不能先用些退烧药?"
"抱歉,白先生,退烧药最好在体温超过一定温度后再使用,如果不是很高,还是先物理降温试试。您可以先帮傅先生量下体温。"
方宇轩将药箱里的温度计,交给白杨,示意他先给傅雪岚测量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