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附赠”了一个气质出众的陌生帅哥,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和玩味的神情。
这下,今晚的饭局,注定不会平静了。
宋鹤修一进来,先跟韩漫雪打了招呼。
他显然深谙社交之道,几句话就把韩漫雪逗得眉开眼笑,气氛一时颇为融洽。
然而,当他落座时,很自然地坐在了江闻玉的右边,而韩缚危坐在江闻玉的左边,微妙的气氛便开始酝酿。
起初还算正常,大家闲聊着。
但很快,宋鹤修便开始用公筷,极其自然地给江闻玉夹菜,一边夹一边笑着说:
“闻玉,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在学校食堂就最喜欢点类似的菜,每次都能吃光。”
他又转向另一道清淡的汤羹:
“这个也不错,养胃,你以前胃不好,总是不按时吃饭。”
宋鹤修显然深谙温水煮青蛙的道理。
他并不急于表现强烈的占有欲,而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不断巩固着自己“温柔体贴学长”的形象。
他夹菜的频率恰到好处,既显得关怀备至,又不会过于殷勤让人反感,他谈论的校园往事,也多是些轻松愉快的趣事,刻意避开了可能涉及隐私或敏感情绪的话题,让江闻玉在放松的状态下,自然而然地与他互动。
“记得吗?那次下大雨,你没带伞,躲在教学楼下,像只被淋湿的小猫。”
宋鹤修笑着,又给江闻玉舀了一小碗文思豆腐羹,
“最后还是我绕路把你送回宿舍的。”
江闻玉捧着那小碗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感激:
“嗯,记得。那次真的多亏学长了。”。
他开始和江闻玉聊起一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校园往事,什么图书馆占座、哪个教授讲课有趣、以前一起参加过的社团活动……话题巧妙地将旁边的韩缚危隔绝在外。
韩缚危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暗了下来。
他本来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个宋鹤修的心思,但现在,看着对方那看似无意,说着之前对江闻玉总总照顾,听着那些他完全插不上嘴属于江闻玉过去的故事,以及江闻玉偶尔被逗笑,放松回应的样子……
韩缚危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
这他妈还用猜吗?!
这个宋鹤修,绝对在惦记他的香香老婆!
而且手段还挺高明,打着“学长照顾学弟”的温情牌,让人挑不出大毛病,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他和江闻玉之间那段自己无法参与的过去!
韩缚危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感觉刚才吃下去的辣菜此刻都在胃里灼烧,比刚才被辣到时还要难受百倍。
他看着宋鹤修又一次给江闻玉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而江闻玉还小声说了句“谢谢学长”,那股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不能让这个绿茶学长看笑话。
但让他就这么干坐着看别人对他的小猫献殷勤?绝不可能!
韩缚危眼神一转,计上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躁,脸上努力挤出一个不算太僵硬的微笑。他拿起公筷,伸向那盘江闻玉之前多看了几眼但因为太辣而没敢多点的招牌水煮牛肉。
他夹起一片牛肉,然后,在桌上其他三人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稳稳地放进了江闻玉的碗里。
“哥,尝尝这个。”
韩缚危的声音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与他平时痞里痞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看你刚才就挺想吃的。辣是辣了点,但味道确实正宗。偶尔吃一次,没事。”
这一声“哥”,叫得又自然又亲昵,瞬间将他和江闻玉的关系拉到了一个极其亲密的位置上,远比“学长学弟”要近得多。
江闻玉看着碗里那片红彤彤的牛肉,愣了一下。
他的确很想吃,但又顾及韩缚危不能吃辣,自己不好意思点太多,没想到韩缚危不仅注意到了,还主动给他夹了。
“谢谢……”江闻玉小声说,耳根有点热,乖乖地夹起那片牛肉,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麻辣鲜香的滋味在口中爆开,刺激着味蕾,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韩缚危看着他被辣得微微吐舌头,嘴唇更加红润的样子,心里那点醋意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