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全貌清晰地映入眼帘。而就在那张宽敞舒适的长沙发上,此刻正端坐着两位面带慈祥笑容的女士——正是他的妈妈,和牧其野的妈妈!
温余吟:“!!!”
他刚才光顾着偷袭牧其野,根本没往沙发那边看。
他!他刚才干了什么?!像个树袋熊一样扑在牧其野身上哇哇大叫?!还被他妈妈和牧妈妈全程围观了?!
而且他现在还穿着那身皱巴巴,一看就是睡了大半天的棉质睡衣!头发肯定乱得像鸡窝!脸没洗牙没刷!!!
“阿、阿姨?!妈?!”温余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惊愕和无法掩饰的羞耻,他猛地从牧其野身上弹开,动作快得差点绊到自己。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恨不得原地消失,“您、您们什么时候来的?!怎、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温妈妈看着自家儿子这副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刚到一会儿,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
她目光在温余吟红透的脸颊和乱翘的头发上转了一圈,又瞥了一眼旁边表情依旧沉稳、只是眼底带着笑意的牧其野,促狭地补充道,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
“妈!”温余吟简直要羞愤自尽了,他飞快地打断妈妈的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我脸都没洗!牙也没刷!我先去洗漱!阿姨妈妈你们坐!其野你招呼阿姨妈妈!”
说完,他看都不敢再看沙发上那两位笑意盈盈的长辈一眼,更不敢看旁边那个“罪魁祸首”木头,低着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速度快得连背影都带着窘迫的旋风。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位“观众”。
牧其野看着那扇被用力关上的卧室门,挑了一下眉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他刚才被打断的动作——从储物柜深处,翻出了一盒温余吟之前买的,据说效果不错的中药感冒冲剂。
他拿着药盒走回沙发旁,对着两位笑容满面的母亲微微颔首:“药找到了。他精神好些了。”
“噗嗤!”温妈妈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又看看自家儿子那副淡定的样子,语气充满了怀念和感慨,
“这孩子,真是一点都没变!都多大人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生病就特别黏人,还老爱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动作!”
牧妈妈也掩着嘴笑,眼里满是欣慰和慈爱:“可不是嘛!跟小时候一样招人疼!刚刚看他扑过来那个劲头,哪像个生病的人?看这气色,烧应该退了不少。”
牧其野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感冒冲剂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出来,分别放在两位母亲和他自己面前,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卧室里,温余吟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颊的热度一点都没下去,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时光倒流。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他无声地哀嚎着,
“温余吟你是猪吗?!为什么没看见沙发上还有人啊!完了完了完了…这形象……在两位妈妈面前……呜……”
他赶紧冲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拍打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物理降温,顺便把脑子里那些羞耻的画面冲洗掉。
客厅里隐约传来两位母亲愉悦的谈笑声,还有牧其野那偶尔应和的嗓音。
温余吟一边飞快地洗漱,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臭木头!人来了也不提前吱一声!害他出这么大糗!
等他好了……等他好了……温余吟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报复”手段,一边对着镜子努力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挽回一点点形象。
镜子里的青年,虽然脸颊还带着病态的微红,眼神也有些闪烁,但那股鲜活生动的窘迫劲儿,却莫名地有点可爱。
爱的定义
温余吟在卧室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妥当,换下那身“罪证”般的睡衣,穿上干净柔软的居家服,又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没有问题,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温妈妈和牧妈妈亲热地挨着坐,正低声聊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