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伤口结痂后会慢慢变平,剩一道不痛不痒的白痕,再被时间淡化,最终消失。
直到今天在这场高中同学的婚礼上看见季谣的身影。
新郎跟自己关系不错,早在一年前预定婚宴场所时就口头邀请过甘阅明。甘阅明当时已经答应过对方,因此这一趟没有不来的道理。
在听说新娘在红珠台工作时,他曾短暂地有过这个想法——季谣会不会出席?
只是这几个月渐渐沉静下来的情绪,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就算见面又如何呢?陌路人而已。
抱着这样的想法,甘阅明原以为今天也会毫无波澜地过去。
被先后追问离婚原因时,他也冷静地搪塞了过去。
然而在真正见到季谣的那一刻,那些他曾以为早已消散的、汹涌的情绪又卷土重来。
原来它们从未消失,只是短暂被冻了起来。季谣翩翩的笑容,在他的眼里燃烧,又将它们再度融化。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我成全了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远处,季谣结束了跟其他人的攀谈,拢了拢头发,似乎在望着天空发呆。
半晌,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朝甘阅明的方向走来。
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季谣停住了脚步。
季谣好似有一秒的讶然。但甘阅明现在已经不知道,这些情绪是否在刻意表演。
季谣看了一眼吸烟区的标牌,主动搭话道:“你现在开始抽烟了?”
甘阅明笑了一下:“跟你有关吗?”
他是在回应当初季谣所说的那句“与你无关”。
两句话的时间里,那点惊讶已经荡然无踪。季谣又变成了那副自然的、游刃有余的模样:“好歹也曾夫妻一场,关心一下你的身体。”
“没必要,”甘阅明毫不留情道,“我更好奇的是,那些我抛弃你的传言,到底是那些人多嘴,还是你故意放话出去的?”
季谣似乎对这个问题始料未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甘阅明耸了耸肩,“也许你需要这个背景设定,好接近下一个人。”他扬头示意街边等待的一辆车,那是季谣原本要去的方向,“比如车上那位。”
这对甘阅明而言已经算得上重话。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但他今天本来情绪就有些失控。
季谣也对这句话有些茫然。再一次的,甘阅明仍旧分不清,这茫然是真是假。
“不是我说出去的。”季谣说。
“是吗?”甘阅明回答,“但愿如此。”
这句话说完,甘阅明不想再停留,抬脚从季谣身边而过,几步便走得无影无踪。
季谣握住衣角的手逐渐松开。过速的心跳也慢慢平静下来。
还好。甘阅明虽然染上了抽烟的习惯,但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没有太过消瘦,脸色也如常。
他很恨自己,当然,这本就是季谣所期望的。
本来该视若无睹地走开。
为什么要停下?为什么要搭话?
因为想听他的声音。哪怕是再冰冷的声音,也好过梦里那些虚幻的。
手又在大腿外侧拧了一下——是季谣对自己的惩罚。
经过一个漫长的深呼吸,季谣稳下心神,重新朝那辆车上走去。
上车后,驾驶座的人问:“电话里不是说看见车了吗?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碰到熟人,聊了聊天。”季谣简短道。
“跟谁啊?”
季谣不想回答,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让你稍微谨慎点,毕竟怎么也算通缉犯。”
“炸个断桥而已,”对方不以为意道,“而且他们根本查不到我身上。”
提到这个,对方显得非常兴奋:“我来找你是有重大进展。”
他凑过来:“我就知道,我们这么试探下去,缪杨肯定有动静!”
炸桥
张仁甲是两个月前找上季谣的。
离婚后的几日,季谣过得浑浑噩噩,但也在和小i分析着之前的情况。
夜总会爆炸案发生前,小i在监控里见到缪杨在周边短暂出现过。
缪杨是乱流计划的总负责人,在这场为了将小佳灭口而发生的爆炸案中,又曾亲临现场,等待着这场人为灾难发生。
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