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曹承没认出来了,他也没认出来!
被沈望舟叫了一声的陆沉唳乖乖收回了视线,低头薄唇抿住,长睫遮挡眼底的阴戾。
打他老婆的主意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警局坐牢吗?!”曹承厉声,像是见到仇人一样五官瞬间扭曲,握紧拳头就要冲上来报仇。
沈望舟站在原地没有动,歪头看着他的举动,曹承走到一半又来了急刹。
打不过。
曹承和曹忠耀不一样,曹承要更理智一点。
曹忠耀从小就养尊处优,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脑被养得平滑。而曹承,孤身来京都混了这么多年,如果一点脑子也没有,那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位。
虽然打不过,但这仇也不能不报!
曹承眸底划过一抹精光,“沈望舟,我最后给你一次认祖归宗的机会。”
沈望舟:?
路弃白也被他的脑回路搞蒙了,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扣了扣耳朵。
曹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是一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样子?
“不需要你改姓。”曹承大发慈悲,像是在让步:“只要你给曹家生个儿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四周的温度骤得降到了冰点。
陆沉唳狭长的眼压沉,瞳孔紧缩目光尖锐冰冷的抬头看向他,黑眸里翻涌着阴狠的戾气,寸寸剐着对方。
“噗!”路弃白笑出声,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做你春秋大梦呢!?”
沈望舟周身漫着几分散漫慵懒,他眼皮半耷着,目光平静的落在曹承的身上,垂落在身侧的指尖轻搭。
忘记这一茬了。
曹承看重的除了利益和地位,还有他曹家能延续下去的香火。
静立半晌,沈望舟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漫不经心的轻笑着。
曹承一脸笃定的看着他。
沈望舟以后一定会结婚,也一定会有孩子,他们曹家的香火会传延下去,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几乎跟原谅他这些年所有的过错没什么两样。
所以沈望舟一定会同意,然后他就会像当年哄那个蠢女人一样哄他把手里的东西哄到手,等他拿到月洲科技的实权和他身后那些资本的支持,他一定会让沈望舟死的很惨!
还有这个该死的保镖,他一定会找人把他剁成肉泥替他儿报仇!
曹承眸底浮出冷光和恨意。
老婆亲他了。
世界安静,路弃白也忍不住扭头看向长睫微垂的沈望舟。
半晌,沈望舟轻嗤了一声,微微歪头,语调敷衍随意,“香火?”
曹承看着满不在意的他,心底隐隐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沈望舟懒懒掀眸看向他,“曹总想要往上爬的办法只有这些入赘的手段吗?”
被戳中心里的想法和痛脚的曹承恼羞成怒:“沈望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谁要你这廉价的脸面?”沈望舟唇角扯出浅淡凉薄的笑,语气倦怠又嘲弄。
“你!”曹承拔高音量,红着眼手指他,张嘴想要说话,却被截断。
“曹总来京都这么久,还改不掉从市井里带上来的大喊大叫的毛病。”沈望舟眼下泪痣缀着:“曹忠耀得了曹总一身经传,也只会大喊大叫和偷袭的下三滥手段。”
曹承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气的唇抖,“沈望舟你、你”
“曹承,你该庆幸。”沈望舟喊了他的名字,浅眸没有什么波澜的望着他,淡声道,“庆幸你当年的做的实在恶心。”
不然他和曹忠耀的坟墓已经能长草了,而不是还像今天这样,一个安稳的躺在病床上,一个还能站在他面前挑衅。
死不是惩罚,是解脱。
曹承想要那么简单脱离这个世界,还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曹承看着那双浅眸,心底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郁,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尾音却有些发颤:“沈望舟,你别以为你说这种奇怪的话就能吓唬到我,我告诉你,我可是被吓大的。”
沈望舟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嘴角轻勾,似有若无道:“这只是开始。”
曹承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巨大的不安情绪迅速笼罩住他,却找不到情绪的源头。
对上那双平静的浅眸,他无意识的用力吞咽口水,心脏在撞击耳鼓,腿脚发软强撑着才没有软倒在地,只是有一瞬的耳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