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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些都是陛下为您准备的,您不若上身试试?”

楚清怆实在是累到了极致,他想荣庸还真是讨厌他,以往也只是打骂,如今却是要用细碎的功夫来折磨他。

以往连望都没望见过的东西,如今却一股脑的往他面前送,爱憎还真是分明啊。

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他勉力开口:“不必了,我用不上,若是可以,能为我找些针线和黑布来吗?”

八达不知他是何意思,但还是立马寻了些针线和上好的黑锦缎来。

楚清怆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接过八达递来的物什,耐心地将那块黑锻裁剪成长形,再将两头相接缝好,戴在了左手的手臂处。

八达越看越是心惊,这黑色的布条不是戴孝的臂章又是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惊恐道:

“公子,这……这……”

楚清怆毫不在意地轻笑起来,又抬起手拿给八达看,出言道:

“好看吗?我看望乡台上有很多人都在戴,我没有亲故,就自己给自己戴,也给小瑜儿戴。”

沈若昭正端了汤药进来,听楚清怆又在说这些,心头恼怒,立马冲了过来,将他好容易缝好的臂章又扯了下来,怒骂道:

“你一天到底在闹什么?我们不是正在想法子救你吗?你一定要这样诛我们的心吗?”

楚清怆望着她,眸中麻木一片,只伸手往前探了探,似乎想把臂章抢回来。

沈若昭见此,索性将臂章给他扔进了炉子里,又硬下心肠道:

“以后不许再碰这些不吉利的东西!你就是再讨厌我,也不能拿着这条命开玩笑,听见了没有。”

“沈夫人,我没有开玩笑。”

他定定地望着沈若昭,见沈若昭又端了汤药来喂他,又把脸错到一旁。

沈若昭耐下心来,冷声哄道:“这次的没有怪味儿了,喝下去肯定不会再吐出来了,你试试。”

楚清怆轻笑起来,又把头枕在了石壁上,无声地盯着眼前的火苗出神。

他的臂章也没了,就算把他拽回了这世间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一直失去。

已经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该失去的还是在失去。

沈若昭见他无声地与自己对抗,耐心也被耗尽了,怨怼道:

“我并没有求你把这些毒素都吸走,你以为我又想欠你的吗?如果可以……”

楚清怆叹了口气,又瞥眼望向了她,无神的眸子满是疲惫,“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从未来过这个世上,太累了。”

话罢,他再也不看沈若昭一眼,翻身就从窗台处跳了下去,还是一样的决绝,不留余地。

沈若昭这才想起来,这是一个挣脱身躯,凭着生魂走到了奈何路的求死之人。

他求死的决心和当初求生一样,都是决然,而不留余地的。

“不!不!清儿,娘亲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的呼声终究还是迟了,一声“砰”的巨响随着她的话音一起落下。

她又把自己唯一的孩子逼上了绝路。

一起死啊!

沈若昭好像又回到了楚清怆出生那日,她的胯下鲜血淋漓,一抬眼,连夕阳也变成了鲜红一片。

那个可怖的婴儿哭着求她,她温柔的丈夫却将一把刀送进了她的胸腔,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宫门,又径直来到了楚侯府。

楚广阔身为内线,又暗中潜伏多年,杜鹃夫人自然不会让他继续这样活着。

依靠男人的真心来保守秘密,这是世上最蠢的事情。

荣庸深谙此道,因此才将人押在了昔日的楚侯府,也并不怎么严防死守,只在楚广阔几近死亡时才出手救下他的命。

荣庸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楚广阔的命,他想要的只有解药,被楚清怆尽数吸走的毒素的解药。

因此,楚侯府外的守卫见到来人正是昔日的楚侯夫人,也并没有说什么,只让她别把人弄死了便是。

就这几日,下毒的、暗杀的都来了好几波人,把楚广阔折腾得够呛,如今一听见点动静,便屁滚尿流地往床下躲。

沈若昭望着他如今的狼狈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却又生出了几分辛酸。

她是蠢货,楚广阔也是。

楚广阔听见熟悉的笑声,这才抖抖索索地从床下钻了出来,一见来人,便不管不顾地爬到了沈若昭面前,哭求道:

“如意儿,你救救我!你让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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