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转过身,谢无妄在灯下的神情很平静,先前那点有意为之的挑逗被尽数收去,现在表露出来的,是放任的等待。
裴临川抬手托起他的脸,“最后一次问你。”
两人说话时唇边气息互相纠缠。
“清醒吗?”
谢无妄抬手绕过他的颈后,主动吻了上来。
唇瓣初触,裴临川纹丝未动。
他在等谢无妄退开,这场诱惑还在尚可挽回的位置,自己还能重新找回那点早已摇摇欲坠的理智。
谢无妄偏不给他。
第二个吻更深,手掌探入颈后短发,带着他向自己靠近,柔软的唇舌里残留着血与药物的味道,姿势熟悉得令人憎恨。
裴临川的手停在他,衣服之下过于消瘦,掌心稍一用力就能触到清晰的骨骼。
裴临川仅存的克制尽数耗尽,他将谢无妄窄床。
旧床架发出低沉的响动,薄褥在两个人的重量下陷进去,谢无妄后背触到床面,手顺着轻甲边缘向下。
裴临川抓住那只手,扣在枕旁。
谢无妄仰头看他,衣襟在纠缠中散开,他的模样看起来脆弱,眼里却满是挑衅。
裴临川俯身咬住他的下唇。
谢无妄吃痛,唇齿间泄出一声轻喘,下一刻却主动张开唇,把那点疼也接进更深的吻里。
裴临川很熟悉他,三年未曾触及的记忆在身体里一件件苏醒。
他托着谢无妄的腰将人带起,谢无妄顺势坐进他怀中,双腿因床铺狭窄而交叠,胸膛贴着胸膛,呼吸再无躲藏的余地。
谢无妄低头吻上裴临川颈侧的新伤,舌尖擦过细小破口,疼意夹着潮湿触感钻进皮肤。
裴临川收拢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现在知道心疼了?”
谢无妄动作停顿,片刻后,牙齿咬上同一处伤。
裴临川发出一声低笑,胸腔震动传进两人紧贴的身体,“被我说中了?”
裴临川托起谢无妄的脸,让他无法转开视线,“你对每个有用的人,都这样哄?”
谢无妄眼里的温度淡了些。
裴临川沿着他的脖颈吻下去,经过锁骨,停在凌乱衣襟遮掩的地方。谢无妄刚开始还能维持平静,后来气息渐乱,搭在裴临川肩侧的手向下滑去,抓住衣领。
“如果你一直跟床上这么老实就好了。”裴临川的语调也很勾人。
值守室外空荡无人,里面的声音无处可藏,衣料纠缠时的摩擦,逐渐凌乱的喘息,谢无妄偶尔触及床沿的轻响,都被旧墙送回耳边。
他咬住唇,试图将反应咽回去。
裴临川抬头看他,“舒服吗?”
谢无妄偏开脸。
裴临川把他转回来。
“我在问你,嗯?”
床架又响了一声。
“裴指挥官现在喜欢在床上审人?”
裴临川停了下来。
期待中的动作骤然中断,谢无妄更加难耐,眼里浮起一层无法遮掩的潮意。
那点变化被裴临川尽收眼底,“你现在这副样子,敏感的到底是谁?”
谢无妄不肯开口。
裴临川也不急,他只这样看着,等谢无妄眼里的克制一点点裂开,欲望会比嘴巴更加诚实。
裴临川许久听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些着急,床架更重地响了一声。话语中带着凶狠,“说话。”
谢无妄轻喘一声,抬手摸上他的胸膛,掌心停在旧疤附近,“你很在意?”
“当然在意,白魇大人是不是在这方面的演戏也造诣这么深。”
“那你停停下。”
又是很重地一下。
裴临川看着他,“都立起来了,你想让我停?”
谢无妄以吻回应。
唇舌纠缠间,谢无妄抬起身体,贴近裴临川,他不再遮掩自己对触碰的需求,把裴临川抱得更紧,喘声失去平日的收敛。
裴临川将人拉近,怀抱俨然成了无处可逃的牢笼。
“你看,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
谢无妄气息一滞。
裴临川贴在他耳畔,把后半句话说得更低。
“可惜每次开口,都是为了骗我。”
谢无妄闭上眼。
裴临川手掌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