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也是一种相处方式,每个人都不同,这是他跟他姐姐的相处方式。
只是在发现夏海和姐姐那么亲密时,他也试想过,如果他跟姐姐从小生活在一起,或许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从拥挤的走廊和人群间穿过,黑尾到广播室门口。
他缓了缓呼吸,将领带扯松,敲了两下,随后推开门。
里面三个学生和女人都回头看过来。
女人脸色发沉,眉眼间压不住烦躁担忧,勉强对他笑了笑:“铁朗。”
黑尾跟认识的学生会同学简单打了个招呼,进来问:“怎么样?”
姐姐:“生徒会的学生正在帮忙找,还没有消息。”
“那我也一起去找吧,姐姐你留在这里等。”黑尾道,“在哪里不见的?”
“话剧社的舞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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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尘埃在光中浮沉,混着灰尘味。
一个小小身影悬在高窗的铁栏上,双手死死扣住冰凉的锈铁,脸上汗水混着泪痕。
夏海踢开碍事的道具箱,仰着头,眉眼紧锁成线,张开手等小孩掉下来。
小美绪太害怕了,直到真的没力气才被迫松手,身体从空中掉下来。
她闭眼哭叫:“啊——”
还没叫完,便感觉到下坠停止,被什么用力地包裹住,翻滚了一下,最终停下来。
夏海跌坐在地上。
接住的小孩趴在她身上。
好歹没出事。
脑子里绷紧的弦终于松掉,夏海低头把小孩抱起来检查了一遍,捏了下她的手臂。
“疼不疼?”
小孩喘着恢复呼吸,哇一声开始大哭。
夏海头疼。
她轻叹,拍拍小孩的背:“没事了。”
她不知道这种时候小孩都是越安慰越哭,难得安慰一次别人,得到了小朋友劫后余生般委屈的嚎啕大哭。
“真是的……”
夏海初步判断这小孩没受外伤,手腕也不像脱臼了,应该没大事。
她把小孩抱起来,不会安慰就干脆不安慰了,直接问:“你叫美绪对吧?”
“嗯……”这小孩哭成这样,居然还挺有礼貌,打着哭嗝说,“谢谢、神明姐姐。”
夏海被整笑了。
“不是神明。”
她颠了一下,将小孩往上抱了抱,先出去,将被踹坏了锁的仓库门掩上。
小朋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也知道这不是亲人,不敢放肆。
哽咽着道:“我想找妈妈……”
“我知道,带你过去。”夏海抱着她往教学楼走,“但是你为什么在仓库里?”
小朋友害怕被骂,但还是打着哭嗝坦白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小孩,毕竟不懂事,只能说是幸好没出意外。
“下次不要乱跑。”夏海说。
小朋友:“嗯……”
夏海抱着小孩到教学楼门口,正好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海。
“夏海?”
海和两个男生一起,看见夏海,转头让朋友先走,独自过来。
他看向夏海怀里眼睛通红的小朋友:“这是?”
“刚才广播里走丢的小朋友,被困在仓库了,我正好路过,把她带出来了。”
“在仓库?很危险啊。”
“对。所以一直在哭。”
海递给小朋友一块巧克力:“给,吃点东西吧。”
小朋友眼泪又要出来了。
“呜……谢谢、哥哥。”
海失笑,拿纸巾给她擦掉眼泪和鼻涕,安慰了几句,抬头问夏海:“要跟你一起去广播站吗?”
“不用了。”夏海道,“不过我记得你认识话剧社的人?拜托转告她们一下,仓库的门被我踹坏了。”
“……”海保持微笑,“我知道了。”
告别之后,夏海抱着小朋友上楼。
她也是第一次去广播室,敲开门,发现里面气氛怪压抑的。
学生会和广播站的两个同学在这里,还有位一看就是小孩家长的女士。
“妈妈——!”小孩立刻伸手要出去。
女人松了口气,但似乎并不打算过来接人,叉腰皱眉道:“啊啦,这是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