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是有事或是有消息,全部放在醉琼楼,我同卢瑄商定好如何交接,以什么为信号之后再让他转达给你们。”
守衷想了想,回答道:“醉琼楼位置好,又是酒楼,就算阿娘独自去也不会惹眼,确实是个好的地方。”
许箐:“那先暂且定下。还有什么事吗?”
守衷说:“守初上月来信,说大官人在阳谷县颇得民心,郎君让守初带过去的那本《天灾急救手册》帮了大忙,这次旱灾阳谷县虽受影响,但没有百姓饿死,今年稍缩减些用度,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大官人还在阳谷县尝试了郎君说的那什么……化肥,做了试验,好像也做成了。”
许箐笑了笑:“有用便好。”
“还有,大娘子做主,给秉心赎籍开了脸。”
“秉心?她自愿的?可同叶沃说了?”
守衷点头,说道:“秉心自小跟在大官人身边,知根知底,她也不愿出去,此事在大官人离京之前叶沃就已知道了。哦对,叶沃与二娘子的娘家其实是沾亲的,之前叶家办丧时才知道,二娘子应该是叶沃和秉心的族姑。”
许箐不由得叹息一声,同宗连枝,一个嫁入许家做正头娘子,一个被卖入许家,辗转多年成了妾。命运,当真是无理可讲。不过对秉心来说,能赎籍为良,成为良妾,也算是一种好的归宿了。按照大哥大嫂的性子,只要秉心不作妖闹事,自然不会被苛待。
“我知道了。”许箐起身,“薛小郎的事先按照我说的去查一番,我去醉琼楼同卢瑄一起商定后续的事。”
三日后,许箐见到了那薛家小郎。薛小郎大名薛纯,相貌普通,气质平平,完全不惹眼。但他骂人时的样子却颇为可怖,称得上是歇斯底里。此时薛纯正带人在展眉坊闹事,引得周围百姓驻足围观,议论颇多。
薛纯此番来闹,已开始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竟称那茉莉花粉有毒,是害了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许箐听后不由得发笑,这话若是放在前世,他恐怕还真会稍微担心一番,可这是没有化学添加剂的古代,再没有比这时代的产品更纯天然的了。茉莉花粉是他照着《红楼梦》中“紫茉莉花种研碎兑上香料”的法子,和幼妹许筠一点点试出来的,绝对安全可靠。
许箐见薛纯闹得厉害,原本打算亲自出面,却见远处自家马车驶来,便暂且隐在一旁。自马车上下来两名戴着帷帽的女子,正是许箐的二嫂叶氏和小妹。
叶博士丧期刚过一年,叶氏作为外嫁女守制时间已过,但她依旧一身素服,只是不再戴孝。而许筠如今身条渐长,一件桃红色长裙搭配同色褙子,已有了些妙龄少女的味道。
“东家来了。”谢正才拨开人群,亲自将叶氏和许筠迎到铺子门口。
薛纯看来的是两名女郎,其中一人还年纪尚轻,更是毫不在意,满脸鄙夷之色。许箐心中却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叶氏确实性子柔,不大能担得起事,但许筠可是从小被自己灌输了一套“女子亦可独立”的想法,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全然不输男子。
果然,许筠甫一站定,便道:“劳烦谢掌柜去请里正来,今儿既然闹了起来,就定要有个清楚分说。若是我店铺当真卖了毒物,我即刻闭店封门,亲自上府衙自陈过错;若没有,我也绝不会放过诬陷造谣之人。”
谢正才心下有了定数,一面命人去请里正,一面亲自搬了椅子到门口给叶氏和许筠。
许筠并未坐,而是站在门口向着围观的众人行了礼,道:“在下父母早亡,幸而尚有这几间铺面傍身,将家兄供养入仕,如今兄长们皆忙于公事,嫂嫂体弱,铺面上的事大多由这几位掌柜主理。未承想闹出这样的事来,今日乡邻驻足于此,便烦劳诸位做个见证。”
有那好事的问道:“小女郎今年芳龄几何?怎的家中就让你出来抛头露面了?”
许筠转向那人所在方向道:“这位郎君若是想知我生辰,须寻了紫褙子登我家门报过名号才行。”
京中专为高官世家说媒的媒人穿紫色褙子,为平民百姓说媒的媒人则穿红色褙子,所以坊间以“紫褙子”“红褙子”代称。许筠脱口而出“紫褙子”,便是在暗点自家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