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自己和喜欢的人梦中在一起了七辈子,现实中只有一点点交集,往后不会有交集。
敬自己梦中有爸爸,有朋友,现实中仍旧孤身一人。
敬自己还是很穷,花一块钱都要斟酌好久。
敬自己年纪轻轻得骨癌,但现在有人出钱给他治,很幸运。
敬自己搬了家上了大学,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敬自己……没出息,想见谢知喻。
“不想说也没关系,现在很晚了,你不回家吗?”流浪汉问陆野。
陆野说,“学校关门了,我没家。”
“今天晚上好像有大雪……你一个小孩子,不该在外面逗留太久的,身份证带了吗?你打个车去酒店开间房,睡一觉,明天再去学校。”
陆野“嗯”了声,走之前又给他留了100块钱。
他走不久后,流浪汉面前地上的水渍越来越多。
—
“欸陆野,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你昨天没回来吗?”
“嗯。”
“你去哪儿了?”
陆野有些咳嗽,嗓音也有些哑,昨天晚上的牛奶喝的他肚子疼,“没去哪。”
“哦。”曲胜看陆野心情不好,从兜里抓了两把糖给他,都是玫瑰味的。
“听说今天有个很年轻的教授会来,他好像是专门攻克骨癌领域的,还发了很多这方面的论文。”
——
今天三章,明天甜甜,么么。
“我猜是荔枝味”
“骨癌……?”
“嗯,你快收拾一下,我们要迟到了。”
陆野没什么收拾的,装着充电器就能走,回教室的那段路上比以往多了很多人,就连教室里都坐了很多陌生的人,陈胜他们到的晚,前面的位置被抢完了,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操,这群人都有病吧,是这个系的吗就坐在这儿!”段衍紧皱着眉,怒骂。
他没收着声音,但前面的人一直在叽叽喳喳,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陈胜拍拍段衍的肩膀,“段大爷,你气什么,反正等一会儿教授来了还是要把他们赶出去。”
“老子就是看不惯。”
“……你反正也是坐在最后一排睡大觉,管他们干什么?”
“欸你成心跟我对着干是吧?”
“……”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两分钟,校长带着一个男生过来,看见这么多人,顿时黑了脸,他们一看见校长,马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从后门走了,校长把电脑放在案台上,看着门口,“进来吧。”
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身形很高,眼镜下是藏不住的凌厉,却在触及到某人时,消散了些许。
陈胜扒拉张小五,“这不是谢知喻吗,他什么时候成了骨癌方面的教授了?藏的还怪深的。”
突然间听到这个名字,陆野紧了紧手指抬眼,又蓦的落下,呼吸乱的像是昨夜掉的眼泪,颤抖,迷茫,无措,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平静,安静的像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娃娃。
校长看着面前几排空位,说让他们往前坐,陈胜看了看段衍,他摇头,“我要睡觉。”
张小五说,“我也要睡觉。”
“那好吧我也睡觉,陆野你呢?要不要一起睡?陆野?”
“嗯?”
“没事,就坐在这儿吧。”
“嗯。”
耳边很快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爽磁性,带着些微低哑,陆野看了眼手机,又把股票全抛了,赚的钱先给刘桑结发过去。
哒。
哒。
谢知喻上了台阶,他口中还在讲解着,但声音从陆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听不进去,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手还没收回来,谢知喻就走到了他身旁,薄白指尖轻点他手背,“专心点。”
陆野顿时手背发烫,猛地躲开,他不会思考了,只知道脸有些发烫,耳朵也烫,紧接着是锁骨、后颈,整个人都发烫,懵懵的感受着手背那似乎还残留着的酥麻触感,脑子里全是问号。
谢知喻让他认真听课,说一句就可以,为什么要点他手背?这是很亲密的行为……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应该……就是了。
陆野,你不要多想,刘助理说了,他不记得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