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应了一声，站起来。林栖扶着奶奶往房间走，傅斯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

房门推开，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一盆绿植，窗帘是暖色调的，床铺得整整齐齐。

奶奶在床边坐下，林栖站在她面前。奶奶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他家里人，真的对你好？”

林栖点头：“好，他爸认了我当干儿子，他家里人也认了。”

奶奶沉默了一下，又说：“栖娃，你是个好孩子，不会骗奶奶。

他们家大业大，自古以来，不管是男是女，哪怕是男男，也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孩子，你跟奶奶说实话，奶奶不生气。”

林栖蹲下来，看着奶奶，把傅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傅老爷子怎么认他当干儿子，怎么当众说“傅家的人了”，傅家上下怎么对他。

奶奶听了，眼眶刷地红了。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这个爷爷……你爷爷临死前，眼都没闭上，还念着这个弟弟。没想到这么早就没了。”

林栖也红了眼眶，轻声说：“奶奶，二爷爷的坟在北京呢。等回头我带你去看看。”

奶奶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阴差阳错……或许就是缘分吧。”

她顿了顿，又说：“可是你们都是男的。现在待你好，但人心易变。

他又比你大，你现在还小，还不定性。你以后怎么办呢？万一你不喜欢他了？或者他又不喜欢你了呢？”

林栖蹲在奶奶面前，抬起头，目光认真：“奶奶，我喜欢他。应该说是爱他。我以后也不会有更喜欢的人了。”

“那以后呢？你们不能领结婚证，没有孩子，他变心了呢？他们家家大业大，这么个权贵家庭。”奶奶满是忧愁。

林栖垂下眼眸，认真地开口：“奶奶，世界上哪有什么百分之百？抓住现在不就很美好吗？我们现在就很相爱，我相信以后也会很相爱。

退一万步说，就算将来先生变了心，但是他现在对我很好，而且他要把产业股份方面转移到我的名下。

你知道吗奶奶，他还培养我，教我东西，让我有能力。

我自身也有能力，也会有产业。就算将来万一不好，可是我还有钱，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能力。

他现在已经安排人带我了，以后我也会创业，我也会有家业。”

“可是栖娃，就算在一起了，你们没有孩子，也没个缓冲的。

一吵架，可能就掰了。而且没有人和你们养老，没有孩子，男的怎么能有孩子呢？”奶奶摸了摸了摸他的头，还是不放心。

“奶奶，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看咱们村的夫妻，那不都是吵吵闹闹过一辈子吗？

而且我们都很讲道理，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先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孩子的话，大不了之后我们收养一个。”

“可是不是亲生的……”

林栖打断她：“奶奶，现在亲生的也没有那么靠谱。更何况将来有养老院，我们有钱。”

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开口：“那我想跟你那位先生，跟阿年，再单独聊聊。”

她看着林栖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奶奶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林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点了点头，说：“那奶奶，我去喊他。一会儿我安排阿姨摆饭，到时候我再喊你们。”

奶奶应了一声。

林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奶奶一眼。奶奶朝他摆了摆手：“去吧。”

林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往厨房方向走去。

傅斯年站在厨房门口，见他过来，问：“聊完了？”

林栖点了点头，声音有紧张：“奶奶说，想跟你单独聊聊。”

“好，别紧张，有我在。”傅斯年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那我去安排阿姨摆饭，一会儿就喊你们。”

傅斯年应了一声，转身，朝那扇关着的房门走去。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又快了半拍。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别墅的灯亮着。

厨房里传来阿姨摆弄碗碟的声响，林栖站在走廊里，没有走开，也没有跟上去，只是安静地等着。

求婚

晚饭做的丰盛，种类多，不过量不大，也避免过度浪费。

奶奶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了，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