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女人没有叫次觉“老师”了,悠声有些疑惑,却并没有再次动手。他其实知晓老师与凡尘界牵扯不清,如今凡尘界来人想必也是有事要同老师说,再拦着就不礼貌了。只是眼前这个人来路不明,悠声还是有所忌惮。
察觉到悠声有些不善的目光,女人当即封了自己体内灵脉,事事有反馈。她甚至解释道:“如此,在下至少半个时辰不能动用灵力,阁下不必忌惮。”
是个狠人。
悠声暂时安下心来。金风玉露峰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冻死在这风雪当中,女人敢封自己的灵脉,想必真与老师相熟,于是他压低声音,提醒女人:“我带你进去,你不要吓到老师。”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悠声一挥袖,院中的禁制与阵法撤去,一层又一层闪烁过数道亮光。女人猜测这是他们设在院中防外来者入侵的设施,若是自己刚才擅闯,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跟我来吧。”
悠声引着女人进入房间,一路上顺利而自然。悠声心中却还是有些忐忑,在见到屏风后的人影后,悠声张了张口,旁边的女人却先他一步开口:“深夜拜访实在不该,叨扰仙君了。”
屏风后的人影动了动,瘦削的肩膀微微左移,那屏风便瞬间撤去,两人才看清次觉此时的状态。
次觉正一袭白衣端坐于桌边,一口又一口地饮着药。他面色苍白,时不时有杜若的气息传来,病弱,又叫人觉得衣袂风流。
女人不由自主上前一步看清那桌面,发觉次觉肆意无比,宽大的袖袍有一大半盖在桌上,正悠悠闲闲地摇晃着手中的苦药,好似那药是值得仔细品鉴的茶。
从始至终,次觉都未曾抬起头看女人一眼。女人知晓他这是懒得理仙门之人,不恼,而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是我啊,次觉哥哥。”
悠声眉头一跳。
次觉听到这称呼,下意识掀起眼皮,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记忆翻涌几秒,次觉对上了这人的姓名。
“陆嫣然,好久不见。”
他声音温和,陆嫣然和悠声都松了口气,两人各自在桌边坐下。
悠声照顾着次觉,陆嫣然则是斟酌片刻才开口:“次觉,我此来为将外界的消息带给你。”
次觉点头,“有劳。”
陆嫣然又开始斟酌用词,她在次觉面前似乎越来越紧张了。次觉见她许久都未曾说话也不恼,而是饮下了最后一碗药,又开始把玩烛火。
灯花跳动好几下,陆嫣然才缓缓道来:“自你入仙门后,便再未出现外界风云变幻。如今凡尘借你为神位之尊,受奉镇国之神。如今凡尘界皆已安定,奉帝安邦定国,执剑长老便是害死仙帝的真凶,托我向你道句谢。”
次觉眉头舒展,抚掌轻笑。
“这是好事啊。”
实则次觉早就从各方探听到了凡尘界的消息,知凡尘界魔界皆已安定,但陆嫣然亲自带话过来,次觉也不好拂了她这心意。
“辛苦你了。”
陆嫣然却摇头,“我是真心喜欢凡尘界,如果可以,我想永远留在凡尘界。只是仙门任务吃紧,执剑峰内乱,不得不召我回来,也不知下一回去凡尘界将会是何年何夕。”
次觉这才想起陆嫣然也是执剑峰的人,甚至和执剑长老有关系。她师从执剑峰的其余长老,按理来说也算是执剑长老半个师侄。
悠声自然也想到了这里,他的手不自觉握成拳,警惕地看向陆嫣然。陆嫣然却只是笑着摇头。
“不必担心,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这一切本就是执剑长老的错。”
她已经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了,在场两人却还是看得出来她有些许不忍,但这不忍在凡尘界的对比之下少得可怜。
此时陆嫣然的心中凡尘界与执剑长老相互拉扯,按理来说凡尘界完胜,可她心中总是过不去这个坎,又无从诉说,只能她自己战胜。
陆嫣然甩了甩脑袋,“不谈罪人了,继续谈凡尘界的事。神魔大人已经能够自由穿梭凡尘界各处,如今常驻灵阁,为灵阁之主、凡尘界国师。”
凡尘界国师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叫沙棠木得了确确实是个好办法,至少仙界的人在与凡尘交涉时,沙棠木能站出来护短。
次觉舒了一口气,陆嫣然也一脸轻松。她身体微微前倾,将一块木牌平推到了次觉面前的桌上。
次觉捻起木牌,便听得沙棠木与他的留言:“老师,我们会一直等你,无论何地,无论何种局面,我们都是你的余地。”
次觉的心漏跳一拍。
陆嫣然将一切交代完毕后,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