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助地四下张望,身子不住颤抖,时间每过去一分,他的恐惧便加重一道。
他想到了突然出现在多花小镇的季云凛,想到了凭空搬到他隔壁的季云凛,想到不过一天在海滨酒吧找到他的---季云凛!!!
他一直小瞧了这个人,年仅26便坐上国内娱乐圈头把交椅,私产无数的男人。
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到的事!
温棋再也坐不住。
报警吗?
他要跟警察怎么说?
说他感觉到有人要害他?
可他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他一遍遍回想男人谨慎的发言,即使他当时录了音,也一点帮助都没有。
男人只是让他离开,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仅凭模棱两可的话很可能定性为恶作剧。
他冲动报警的举动,会不会更加刺激季云凛。没有人会24小时保护他,接下来他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复?
温棋不敢再想下去。
他扶着衣柜站起身,拉开抽屉,快速找到证件和存折。
不管怎么样,他先逃离这里,他天真地想像过个几天季云凛气消了,他还可以回来,回来过他平静安稳的生活。
他的确后悔了,不该冲动上头,那些把那人自尊按在地上,恶毒羞辱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他凭什么认为,一向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会轻易原谅他?!
如果只是找人把他打一顿解气是最好的结果,可听电话里男人的口吻,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束!
收拾好东西,他看一眼时间,离男人打来电话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够不够他逃出季云凛的包围圈!
出门的一瞬,他怨愤地看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快速冲下楼。
凌晨四点半的天空,仍是漆黑一片,他不敢有半刻停歇,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外,招手上了一辆开到跟前的出租车。
“去哪?”
“枫市。”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温棋紧张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枫市。”
打车出远门的人不是没有,司机只是顿了顿,报了个价钱,得到应允后便发动车子。
温棋手里紧抓着手机,忐忑不安地回头张望。他试着往刚才那个号码打过去,果然是空号。
车子安静地行驶在凌晨的城市街道,白天的拥堵不见,夜幕下空荡冷清的繁华略显萧瑟。
远离住处,他紧绷的心稍稍缓解。
他正思虑着等到了白天要不要想办法给补习班那边发个消息,这段时间他不能过去了。哪怕违约赔偿他也只能受着。
一道道车灯从身后打过来,把漆黑的夜照得仿如白昼,温棋刚刚放松的心再次紧绷起来,他猛地回过头。
车灯照进眼里,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待适应过后,他努力看清身后紧追不舍的车子。
空旷的道路上凭空多出五六辆车,步步紧逼,似要将整个出租包围一般霸占了左右以及后方车道,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温棋的心狂跳不已,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等红灯的间隙,他惊惶不安地观察着左右以及后方的车子。
车窗紧闭,他看不清坐在车里的人,冷硬的车身像一头头长着锋利爪牙的怪兽,强大的压迫让人窒息。
巨大的恐惧充斥全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男人的警告。眼前再次浮现季云凛离去时冷漠决绝的表情,他双手哆嗦差点拿不稳手机,慌乱地拨打报警电话,却试了无数次都因信号干扰无法拨出去。
他想起出租车上一般都会设置一键报警,于是惊惧出声,“师父,麻烦你报警,快,报警!”
司机从后视镜里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温棋一怔,这才惊觉即使面对四面夹击,司机也没有半点错愕和慌乱。
他们,是一伙的?!
此时此刻,温棋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被他惹怒的人究竟要怎么折磨他!
车子仍在平稳地行驶,四周车辆如影随行,他的呼吸明显加快,即使他拼命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对未知的恐惧仍是不断扰乱他的大脑,他没办法正常思考,像一个濒临死亡的弱小生物,惶恐无助地四下张望。
不能!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不管季云凛要怎么对待他,他绝不可以放弃逃生的希望。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哪!我要见他!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