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冷冽气息,虽然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但忍不住停在他微张的殷红唇瓣上——
重重碾了下去。
……
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防备。
万一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可这道气息也不想想,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让矜贵的端庄公子,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的防备。
风,刚好翻过案上的请帖,露出了花满楼写给西门吹雪的那封拜帖。上面字迹端正温润,措辞谦和有礼,末尾处还特意称赞了几句西门吹雪的剑招——闻君剑术通神,无人不心向慕往。
慕?爱慕?
往?向往?
……那道冷冽的气息,原本滑进花满楼那段优美的颈窝内侧后,已安分了很久。此刻却重重在停留的位置顿了一下,像用指腹碾过那颗红痣,仿佛带着醋意十足的质问:你为何可以爱慕别人?
花满楼被迫仰起头来。
颈线绷出一道脆弱弧度,
于是衣襟更松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泛红的皮肤,上面有层细细的汗,被风一吹,凉得他颤着往后一缩。
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含糊地喃喃了一个字:“冷……”
他难过,又缱倦地呼唤出那个名字。
“……今朝。”
……想让他来救救自己。
“……”
那道气息顿时僵住了。
……
可没有人回应他。
仿佛这只是他的梦。
花满楼在梦中溢出一声叹息。
——
刀客。
密室之内,唯有一盏青灯悬于壁上。
谢今朝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双目紧闭。
他已在此坐了半月有余。
那日谢云流强行将他从边城掳了回来,那道刀意已经散在了他的心口,收不回来了。谢云流将他扔进这间密室,强行勒令他在此闭关——要么他想办法凝出自己的刀意,驱散体内奔窜的刀意,要么他就在这里,再也不用出去了,等着爆体而亡吧。
说起来,谢今朝九岁悟出舟山雪后,其实便凝出自己的刀意,有了自己的道,只不过随着两魂分立,刀意被折断了。他比谁都清楚,若能重新凝出完整的刀意,或许便能借此契机让两魂合一。
可一旦两魂合一,他便不再是那个可以游离在天道视线之外的人了……天道会重新盯上他,让他这颗本不该存在于棋盘上的棋子,慢慢消失……
“可除了凝出刀意,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师父留在他体内的那道功力,迟早会伤及他的五脏六腑。”周不疑在外间踱来踱去,焦头烂额。
三师兄秦霜摇了摇头:“可凝出了刀意,他这辈子便再也离不开宗门,只能受师父庇护了。以小师弟的性子,他不会愿意的。”他想到这,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你别忘了,他现在在外面是有相好的了。”
“相好”两个字砸在周不疑脑袋上,让他脚步一僵——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每次再听一次,都显得非常震惊!
大师兄沉默了整整三息,然后还是坚持那个观点:“……我就说这个事,实在离奇。你说,他会不会在外面被人骗身骗心了?刀宗精壮阳刚男子的身体,可有不少人馋了——”
“——得了得了,吸小师弟的阳气,也不怕被冻死。想开点,起码他相好是个人,只要不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出两颗丹药作为见面礼,只求他忍一忍小师弟的臭脾气。”
——
朦胧之间,花满楼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他被放下来时,枕褥柔软,有人替他拢了拢被角,动作生硬却认真。
他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年轻公子下意识伸手,朝那个方向摸索过去,他想索要一个拥抱,只要让他抱住那道气息,抓住那片让他安心的凉意……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可是扑了个空。
他抓到的,只有一捧虚空。
“……今朝。”
年轻公子声音哑得只剩下气音,手无力垂落——很快被那人捉住了,那股气息重新罩下来,带着比方才更浓烈的情绪,俯身压了下来。
他吻了年轻公子滚烫的唇面。
那个吻一点都不克制,近乎凶狠,撬开他还泛着水光的唇,长驱直入,像是要将这半月有余的空白全部填满。
花满楼在梦中,颤了眼睫,却没有躲开。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