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可担心了”顾锦弦点头,委屈的瘪嘴“连梦里都在找你,梦里全是雪地里你留下的血脚印,都快吓死了”
墨华年心软的一塌糊涂,将人拢进怀里,下颌轻轻抵着他发顶
“以后不会了”
“你还想有以后?再来一次,你就自己过吧,我要和你和离!”顾锦弦气鼓鼓地捶他胸口,力道却软得像撒娇
墨华年低笑着捉住他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
“绝对不会有以后了,我保证!”
顾锦弦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墨华年衣襟里,然后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又将头拔出来
“墨华年,我们赶紧回边关,你身上这股味儿实在熏得人头晕”
我,要和你决斗
听到墨华年说要离开,乌日娜皱眉
“我救了你”
“所以呢?”墨华年语气淡漠如冰,目光却锋利如刀
“按照,你们大晋,的习俗,我救你,你应该,以身相许”乌日娜的指尖绞紧了腰间银铃“你,娶我”
墨华年垂眸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如寒潭碎冰
“乌日娜姑娘,大晋的礼法里,救命之恩,报以金帛、授以刀马、立以碑铭——以身相许这种本身就是有所图谋,而我对姑娘你,没有图谋”
“什么意思?”乌日娜不明白
“意思是,你救我,我铭记于心,但我不会娶你”墨华年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是因为,他吗?”乌日娜指了指不远处顾锦弦的方向
此刻的顾锦弦正被顾云影扶上马背,墨华年目光随她所指落向那人,唇角微扬
“是”
“他是个男人”乌日娜皱眉“他以后不能给你生小孩”
“我这辈子只要他,别的,我什么都不要”墨华年声音不高,却字字认真如誓
乌日娜怔在原地,银铃静默,风掠过她额前碎发,随后直接朝着顾锦弦奔去
“我,要和你决斗”
顾锦弦刚扶稳缰绳,便见乌日娜跑上前,说她要跟自己决斗。顾锦弦有些迷糊,这是闹哪样呢?
“什么?”
“按照我们北狄的传统。如果看上了那家汉子,就得跟情敌决斗,赢了,汉子归我;输了,我走!”乌日娜拔出腰间短刀,寒光凛冽“你,敢不敢?”
“姑娘,按照我们大晋的规矩,谁家的汉子就是谁家的,根本没有决斗一说”顾锦弦好整以暇的说
“你不敢?”乌日娜皱眉
“他是我的,我不会拿他当做赌注,这对他不公平”顾锦弦声音清越,目光坦荡如日“他不是物件,更不是胜负筹码——你救他一命,我谢你;但若想以刀剑定归属,恕难奉陪”
“你,懦夫,配不上他”乌日娜冷笑一声
何为对牛弹琴,顾锦弦可算是知道了
看着眼前一根筋的北狄小姑娘,忍不住扶了扶额角
不想跟她多说,直接看向墨华年
“墨华年,走了”
墨华年嘴角一勾,脚下轻点,飞身上了马背,伸手将顾锦弦搂在怀中,接过他手中的缰绳
“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墨华年记下了,来日必以千金相报。他日你来大晋,我定设宴相迎,今日便告辞了”
马蹄扬起细雪,墨华年策马疾驰,顾锦弦靠在他胸前,听他心跳沉稳如鼓
乌日娜立于风中,银铃终于响起,清越如碎玉,一声、两声、三声,渐次稀疏,终被朔风卷走
她仰头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雪粒扑在睫毛上融成细水,分不清是雪是泪
墨华年三人离开不久,一队北狄人马出现在毡房外,为首男子高大威猛,看着呆愣的乌日娜
“乌日娜!”
乌日娜回神
“阿哥”
“乌日娜,你这里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大晋男子?”男子没有下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毡房内外,手中马鞭重重一击掌心“乌日娜,如果你收留过大晋人一定要诚实的告诉我!他对我们北狄很重要!”
他这个妹妹最是心善,常收留受伤的过路人。那大晋的摄政王失踪在了雪原,他们找遍了,却始终不见踪影
乌日娜心头一颤,指尖悄然攥紧刀鞘,却垂眸掩去所有波澜
“阿哥,我救过一个男人,不过他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走了?什么时候?往哪里走了?”阿史烈急忙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