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弯弯,一下凑上前,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梁逸飞浑身一僵,愣在原地。
那点温软太过实在,像是被直接烙进了皮肤,顺着脸颊一路烧到心口。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吵,咚咚咚地撞着耳膜,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喉结滚了滚,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如常,可耳尖的热度怎么也压不住。
李羽浑然不觉他的异样,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兴冲冲地爬起身子,一把拉住他胳膊:“对了大叔,我来教你用阳火吧!”
“……什么?”梁逸飞声音有点哑。
“拜我为师,教你用阳火呀。”李羽得意哼哼两声,“正好要去抓坏人了,往后应对阴煞,大叔总不能一直就靠肉身硬顶,那样太危险了。大叔不也说已经能感觉到阳火,却还不会用吗?”
梁逸飞应该拒绝的。大晚上的,还修什么炼,学什么用阳火。
可鬼使神差地,他点下了头。
“好。”
李羽立刻正经起来,盘腿坐好,拍了拍对面的床榻:“大叔,你也坐过来。”
梁逸飞坐起身,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坐好,两条长腿盘起来,模样有些滑稽。
李羽被他逗得抿嘴一笑,挪着屁股凑近,膝盖轻抵上他的。
“先教你运气调息,就是我每日晨起时必修的功课,能凝神定气,稳固自身阴阳平衡。”李羽伸出手,稳稳搭上他的掌心,“先闭上眼,静心。”
梁逸飞没有闭眼。
他沉沉望着少年干净认真的眉眼,视线不自觉落在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瓣上,仿佛刚才那点微凉的触感还留在脸颊。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有胸腔里乱糟糟的心跳,撞得他嘴里发涩。
“大叔?”李羽歪了歪头,“闭眼呀。”
梁逸飞回过神,闷闷“嗯”了一声,阖上眼。
“慢慢深呼吸,”李羽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像一缕凉风,“先感知身体里游走的气息,找到沉在丹田的那股气,慢慢感受它的流转。”
梁逸飞点了点头。
一息,一呼。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知道掌心贴着少年的手,比他的小,比他的软,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沁凉,像握着两团轻软的冰雾。
片刻,在那片凉意之下,一股熟悉的蕴热,悄然从丹田深处缓缓升了起来。
“感受到了吗?”李羽轻声问。
“……嗯。”
“不要急,慢慢感受它,让它自己走。”
梁逸飞试着放松下来,那股蕴热像是被解开了束缚,开始缓慢地沿着他的经脉游走——从丹田往上,经过胸口,漫过肩膀,顺着手臂流向掌心。
他从来没这么清晰地感受过自己的身体,像一张被点亮的地图,每一条脉络,每一个节点都在发光。
唯独胸腔下那股不受控的躁动,压不下去。
“很好。”李羽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就是这样,你试着引着它走一圈,丹田、胸口、手臂,再慢慢引回丹田。”
梁逸飞试着照做。
那股蕴热顺从地跟着他的意念流转,一圈,又一圈。
可节奏却不太对,不是太急,就是太慢,像一只不听话的野兽,怎么都驯服不了。而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又重又快,被少年轻软的嗓音带着,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叔最好了!”
呼——
那股温吞的热忽然猛地一窜,像有人往炭火里倒了一勺油,轰然烧成了一片。
“大叔?”李羽察觉不对,急声道,“你慢一点,不要太用力——”
“我……”梁逸飞想说他没用力,可声音却变了调,沙哑而急促。
身体里的火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往胸口涌。他能感觉到那道热流在胸腔里积聚、膨胀,像一只野兽在撞击牢笼。连呼吸也变得滚烫,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往外喷火。
“大叔!停下来!”李羽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听我说——吸气,把气往下沉,引着它回丹田——”
不行……
梁逸飞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试过,可那股火烧的太快太猛,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了,像是恨不得将他周身的经脉尽数烧穿。
“大叔——!”
李羽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膜,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原来电视剧里演的走火入魔,竟是这种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