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星起身,施施然地抽出手。
绵软的腿肉吸附着指尖,天才剑客失了以往的利落,好一会儿才将动作做完。
陆鸣冬被点了穴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是他失了戒心,因为是师弟,就算他们现在再怎么剑拔弩张,也不会危及彼此的性命,师弟以师父做遮掩,他确实没有料到。
陆渐星将陆鸣冬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床。
他才不让他看,没把人丢出去是纯属不方便。
“师父,你未免偏心太过。”
陆渐星重新走回床边,望着醉的人事不知的青年,语气依旧是以往撒娇似的埋怨,眼神却幽暗。
谢天音微微歪头,有吗?
唔,可能有一点。
所以,等会的任何事情,也是他应得的吧?
双生
这间客栈临近山脚,屋后是一片竹林。
风吹动竹叶带来的沙沙声响本应该卷走些许夏日的燥意,但在酒酿反上的甜腻昏然里,却加重了朦胧的醉意。
谢天音并不反感这种失控感,甚至因眼下的事觉得恰到好处。
他微微歪着脑袋,感受着躯壳与灵魂的轻快。
陆渐星的手贴在他的腹部,在表达控诉时轻轻施压,游弋揉弄。
薄薄的皮肉在紧贴中似乎要被少年掌心的温度烫化,在缓慢的摩擦与加重的力度里,仿佛连脏器都一并被侵入。
这是谢天音无比熟悉的动作,毕竟前几位即同一个灵魂底色的恋人,喜欢在做的时候这样揉按他的肚子。
尤其是牵扯着内里,连轮廓都清晰可见的时候,对方会抓住他的手,让他进行充分地感知。
感知他们如何合二为一,如何彻底交融。
被刻进身体里的肢体语言带来本能地反应,即使这具躯体十分生涩,但依旧产生了颤栗。
陆渐星感受到了这份因他的触碰而产生的意动,舌尖蜿蜒在细嫩的皮肉上,眉眼带着欢欣。
刚刚言语中的那点控诉之意,早就被他抛到了一旁去,毕竟陆鸣冬已经被他控制在一旁,而现在与师父咫尺相依,行任意之事的人是他,旁人无法再占据他的心神,不必再提。
“师父。”
师父……师父……
他在舔吻中呢喃着,让自己越发情迷,也让其他人心烦意乱。
陆鸣冬运行的内劲紊乱,他无法看见身后的状况,听觉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放大。
略显含糊的水声、布料的摩擦声、师父的气息声以及陆渐星的话语声,都让他的心不断下沉,蓬勃的杀意止步于受限的躯体,他只能生生受着,用内劲一点点冲破被封住的穴位。
身后的动静似乎停了一瞬,随后他听见了陆渐星的轻笑。
陆鸣冬心急如焚,心跳得异常厉害,恐慌伴随着抽搐般的痉挛,竟然带来某种病态的悸动
陆渐星面上笑意不止,不自觉抬手,紧紧抓住了心口的布料。
在近乎疯狂的亢奋里,心窍却有着无法抑制的悬空感,让欢愉中产生针刺般的微痛。
他有些不明所以,在此时此刻,下意识地进行了忽略,沉浸在原来一切早有预兆的恍然大悟中。
原来他对师父早有想法,而非一时失态才出现荒唐行为,又因渴望与嫉恨所以狂悖到底。
这一幕他早就见过的,这样的师父他也亵渎过了,只是在梦中。
十三四岁时,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脸,只余醒后的湿润黏稠与不知名的落空。
陆渐星自然是尊崇师父的,他仰慕着追随着日日夜夜盼他到来,因此从没有也不敢将师父与梦中被他肆意捣弄的人联系起来。
如今迷雾散去,在还未散尽的酒意下,他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明日要面对怎样的责罚都是明日的事,能短暂相拥这一生也算不得有遗憾。
青年绣金黑衣散乱,窗外清辉照不进,陆渐星却仍然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这片月色。
他的双手向下滑动,虎口卡在青年的腰线处,将他向下扯动,俯身衔咬他的唇瓣。
衣衫堆起皱褶,泼墨般的青丝在控制间晃动,谢天音的唇瓣艳红,像是被涂了口脂。
少年没什么经验,亲得莽撞,他状似无意地勾弄,便迎来黏腻绵长的纠缠。
所有的气口似乎都被剥夺,陆渐星长了张柔和带笑的脸,习得是飘逸灵动的剑法,亲密时动作却颇为强硬,有着完全与外表不符合的下流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