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算在谢天音和他之间多一个自己,所以准备再注册一个账号告诉谢天音,实名制打赏,成为他新的榜一,‘观复’则会因为一些理由消失,不会再出现。
现下这种想法要被搁置,谢天音在躲他,却不会对‘观复’多设防,他要在谢天音把‘观复’踢开之前,找到他的位置。
白渝冷静下来,清洗了一番,才拿起手机回复被放置了一会儿的坏猫。
【观复】:抱歉刚刚有事忙去了,没能立马回复。
【观复】:发生了什么变故?你现在还好吗?
【观复】: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屏幕的光落在白渝的面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更冷,而他指尖敲出的话语却极尽温柔。
探灵
【音倪】:没事的,我还好。
【音倪】:只是打算去外面散散心[图片jpg]
白渝看见了谢天音发来的图片,发现对方已经坐在了列车上。
看来离开的决心很坚定,跑得这么快。
不过两秒后他察觉到了不对,谢天音图片拍的都是旅客的腿,这个稍显拥挤的座位布置,似乎不应该存在于高铁动车组。
【观复】:……你坐的绿皮火车?
【音倪】:是的哥哥,经费有限,能省则省嘛-
白渝深呼吸,前有二十一天的青旅,后有廉价缓慢的火车硬座,外面到底有什么好,他要这么自讨苦吃地往外走。
他看出了青年取款的意图,有些恼怒的无奈。
明明对不起他,从他身边不守信用地逃开,他还得给经费支持他的行为。
听起来也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但他清楚,如果不给,谢天音也不会就这样回到他身边,何况他也舍不得谢天音吃苦。
明明都那样了他居然还能下床逃走,红肿的地方还没上药,他竟然还坐硬座。
真是厉害,白渝冷嘲,吐出一口气平复情绪。
钱他当然会给,因为这还要从别的方面考虑,他担心‘观复’不给出金钱支持,青年会换目标,又或者做些别的事。
想到青年能够将祟眼藏在眼睛里却不被反噬,甚至压制得很好的行为,他的眉心不自觉微皱。
【观复】:[发起转账]
【观复】:换成软卧。
谢天音一点都不意外对方的回应,笑眯眯地收下两千元的转账。
他倒也没那么捉襟见肘山穷水尽,找个临时的兼职赚点钱对他来说很容易,甚至不用动用能力,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但他有饲养员,何必费那个功夫。
他起身去找乘务员,在手机上敲下甜言蜜语。
【音倪】:谢谢观复哥哥,哥哥真好。
观复哥哥没回他,因为哥哥现在不是很开心。
白渝想,只是利用而已,这个称呼也没什么特别。
他只给了两千倒不是吝啬,而是给多了小猫有钱潇洒,一时间不会再伸手要。
青年索取的方式倒也没那么直白,通常会附上动态,好让他心软可怜,这样的照片他还想多看几张,好判断他的位置和近况。
为了接下来的追逐,他也该进行准备了。
白渝先处理了最近的预约,关闭了线上渠道,弄好后开始收拾东西。
下意识扶镜框时指腹落空,他才想起来眼镜还丢在床上。
他并不近视,佩戴的眼镜也是树脂材料的平光镜,起初是为了遮掩阴阳眼戴来的异常。
鬼物见到他的眼睛便会逃跑,不利于他开展工作,有遮挡后效果会好些,后来他能控制让眼睛不异于常人,但已经戴习惯了,这么多年便也没有改。
两个枕头中间空空,并没有他以为的饰物。
白渝想了想,发现自己昨晚好像确实没有看见,只是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并没有留心。
他低头四处寻找,在床脚发现了它的踪迹。
和前一天白日的干净不同,镜框和镜片上都溅了些已经干涸的白色斑块。
它原本放置在枕边……白渝眉毛微抬,想起昨日谢天音手脚并用地向前逃离,被他捞回来的瞬间没能承受住……大抵就是在那时沾上的。
他不自觉地回忆起青年的柔软,微凉的肌肤和被磨得发热的躯体,他记得他如何靠近,如何扼住他的咽喉将他绞紧,不怀好意地将危险的礼物奉上。
他更记得,他如何在迷蒙间,轻轻抚着他的发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