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什么都没问,一股脑全说了,“我每天都来这里蹲你,终于让我再等到你了,躲到天涯海角,周决,你都别想摆脱我。”
每次见面,必不可少就是大打出手的环节,有胜有负。
在周决的手再一次伸向花瓶的时候,无无无终于忍无可忍了,全身重重地压下抱着人转了一圈。
周决被他抵在了床头,腿被迫分得很开,脖颈处被一只大手圈住向里压缩着。手指不断向里缩紧,空气越来越少,粗糙的掌心磨得皮肤明显的疼痛。
周决张着唇试图大口呼吸着,但能挤进来的空气越来越少。面前是无无无直白的脸。
无无无身上也有伤,脸上是极其明显的巴掌痕迹,五指清晰地印在上面,红得肿起了一层,肉眼可见当时绝对是冲着弄死对方去的一巴掌。
唇上的伤口就不必说了,现在还在往外渗出来血。
颈下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处细长的血痕,刺眼的血珠挂在上面,颜色红艳锐利。
诚如二人的关系。
腿根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身体仿佛被从中对半撕开一般难受,但现在这也成了一个似有若无的配菜。
进到身体的空气一少再少,周决的表情也愈发狰狞,他反抗的幅度太大了,于是加速了体内存留空气的流逝,面目已经泛紫了。
忽然,无无无放开了手。
周决刚大张开嘴要进气,他飞快地眨着眼睛,死亡余悸尚且在心头,这时候代表新生的空气是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所以渴望得到更多。
额上已经有些一层薄汗,泛着些许晶莹的光亮,很微弱,漂亮的像是一层面纱,缀着细密的亮片。
周决的眼睛太漂亮了,里面盛满了要溢出来的泪水,由于生理性逼迫而产生,所以更觉得有一番特别的风味,直白的美丽。
五官却足够深邃。周决鲜少露出这种茫然以至于无措的表情,他向来不是一个会示弱的角色。
但也不过是两三秒,呼吸还没调整好,只听到极快的一阵风声。风在耳边呼呼而过,腰上有一股巨大的力,整个身体被翻了一圈。
双腿被迫跪趴着,腰不断起伏着,腰后明显地塌下去一块,却并不是虚空,而是漂亮流畅的线条。
体内的空气远远不够,现下脸又被狠狠埋进枕头里,绵软的触感中,却没有足够的呼吸。后颈被直白地展露出来,白润没有丝毫瑕疵。
枕头很软,陷进去很深一块,却不能从里面呼吸到有效的空气。
周决当然得反抗,熟悉的濒死的窒息感再一次来临,尤其还是在突然接触到空气,以为可以得到生的机会的时候,却把他再次拽入深渊。
下一秒就要死了。
周决再没有别的心思了,所有的一切想法都不足够,也无法重新唤醒他。窒息的感觉太难受了,所有他做的一切,都是源于生的本能。
床边被碰倒在地上的手机铃铃作响,一个断了又有一个再进来。床上的两人却在这时像极了最亲密的爱侣,默契地同时选择了无视。
谁都有更迫切的事情,无暇他顾。
因为想要更多的空气,周决两手死死地撑着床,十分想要起身。
无无无经历特别,书没读上几年就去当兵了,兵营里可没那么多素质和尊严好谈,谁有武力谁高人一等,现在他出来了,从小到大学的都是这些东西,现在做事的依据自然也是这些。
他的力气很重,单手擒住周决的后颈连着肩背那一块的地方,只要他不松手,周决不会有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手下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时间明明极短,过去得却十分慢,几秒钟的时间,仿佛度过天堑一般的高度。
耳边嗡鸣一阵,接踵而至的是布料被狠狠撕破的声响,随之便是一片冰凉。
周决的身体有片刻的冷寂,脑内也是如此,巨大而泛着细密冷刺的疼痛在他的身体不断蔓延,内外仅是一层皮肤的阻隔,再无区别。
==========作者有话说:==========
新文已发,欢迎感兴趣的宝子们去看一眼呀
男人
集中于一个地方的疼痛, 恍如千万根针汇聚在一个地方狠狠刺入,形成最严厉而无法抗拒的武器。
最狠毒的手段不外如此。
这次比窒息感更密切更紧迫的是疼痛,生理性的眼泪如同紧密下起的雨, 雨水润湿了脸下的枕头,不知道从哪一块位置变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