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小半碗,简槐川轻轻摇头,表示不吃了。
江锚劝道:“再吃点儿……”
话音未落,简槐川勾着脑袋朝旁边呕起来。都来不及数节拍,刚吃的全吐,连同胃里原本的清夜。
江锚用力攥了下拳,轻轻拍他的背,哄着:“没事儿,吐了就好了,我再给你弄别的。”
简槐川靠回躺椅上,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江锚拿水给他漱口,“小米粥好不好?”
“巧克力。”
“……好。”
江锚迅速回屋拿了,掰开一小块,塞进简槐川的齿间。
但简槐川好像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含着一动不动。
江锚把他齿间的巧克力拿出来,塞进自己嘴巴,嚼咽下。拿着剩下的巧克力进屋,开火,融成一小碗浓香的液体。再出来,一勺一勺喂给简槐川。
“回屋睡好不好?”喂完之后,他轻声问。
简槐川颤了下眼皮,“恩。”
江锚把人打横抱起,放进小卧室的床上。
轻手轻脚出来后,他从裤子口袋摸出爷爷的烟,蹲在台阶上,抽出一根,咬在齿间。
没点燃。
从头到尾咬碎,吞了。
简槐川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是被床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双胞胎。
看见他醒来,眼睛都亮了,大洋:“简叔醒啦!”
小泽摸摸简叔的手:“睡美人醒啦。”
大洋:“睡,睡美人醒啦!”
简槐川闭着眼睛笑了笑,撑着自己坐起来,“放学了?”
双胞胎一头:“恩恩!”
“你们毛毛哥呢?”
大洋脱口而出:“悄悄告诉你,在打群架!”
小泽绷着小脸瞪哥哥一眼。
“……群架?”简槐川猛地眼皮一跳,忍住不适,“在哪儿?为什么?怎么回事?”
说着,他就下床。
大洋不喜欢被弟弟管着,大声告诉简叔:“有人说你的坏话,唔!”
小泽推了下他:“哥哥!小嘴巴——”
“我不说啦。”大洋这才看出简叔不舒服。
为了让简叔安心,他跟在屁股后面说:“别担心简叔,那些人的嘴已经被毛毛哥扇肿了,不会再说你……”
“哥哥!”
“你干嘛呀?!别老吼哥哥……”
俩小家伙吵起来。
简槐川顾不得他们,赶紧朝外面走。
村西边。江锚冷冷地警告完地上的四个黄毛,把染血的短袖重新套回身上,转身朝家跑。
到半路,碰见赶过来的孟婶儿:“婶儿,没事,你以后别搭理他们,有事喊我。我处理。”
孟婶儿朝地上呸了一口:“操他们的!还真把钱当自己的了……”
“婶儿!”
“哎,我不说了。”孟婶儿叹了口气。
远远的,她看见简槐川步子不太稳地朝她们小跑过来。
又叹了口气。
好人招烂货啊。想想那几个畜生玩意儿就来气……十天半个月就从外头回来犯次贱。
“我回了。”孟婶儿说,“你记得处理下伤。”
江锚不在意地说:“没伤。”
等人到跟前,简槐川没说话,只是掀开江锚的短袖,前后看了看,一道刀伤。
他紧蹙眉头:“江锚。”
“恩,”江锚不敢跟他角力,轻轻慢慢地抽走衣角,“小水果刀,没事儿,就划破表皮。”
“到底怎么回事?”
江锚顿了下:“我爷房子的事儿。我小叔找人来闹,骂我,骂我爷,连带着骂你两句,我收拾一下,都老实了,真没事儿。”
“房子具体什么事?”简槐川盯着他。
“我能处理。”
简槐川轻轻叹口气:“说说,我找人帮你……”
“不用!”江锚摇头,“相信我,真没什么,农村这种事这种人多了去了。”
“行。”简槐川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回到小院,江锚没急着换洗,站在椅子前:“我真的自己可以……”
“知道,我没不高兴,需要帮忙就说。”简槐川微微眯着眼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