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掏出手帕擦着手背上的汤水,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厉声道:“懂不懂礼貌!怎么说话的?嗯!”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敢直视亭玉的目光。
一道令人酥麻颤栗的笑声传来。
只听见林亭玉再次挽起嘴,好奇地问道:“大韩民国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吗?原来礼仪之邦是这样子的啊,礼仪之邦喜欢在背后说人闲话?我算是长见识了呢,嗐,都怪我,以前都是我没见识,以后要是有人问我对韩国的印象,我一定会如实说的,你说对吧,李正奎职员?”
名为李正奎的男人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胸口的铭牌上,连忙抬手捂住,强撑着长辈的姿态呵斥道:“我、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确实没有为公司创造什么利益,怎么?现在连实话都、都说不得不成!”
亭玉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说,我不为公司考虑,那么李职员您,是觉得公司是你的家吗?”
李正奎职员哼声:“那当然!公司就是我的另一个家!”
听得亭玉更好奇了,真诚地问他:“那年末分红的时候也有你的份吗?姐姐,我们李职员是公司的股东吗?”
朴泰艺笑了笑,语气不善:“他算什么狗屎股东。”
“噫,姐姐说话温柔点嘛,我在问他呢。”亭玉微微笑着,又看向对方。
可李正奎显然被那句话给问到了,只看着亭玉的笑容,哪里瞧不出她话外之音。
你却把公司当家,公司可不把你当家人。
扎心了。
李正奎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脑袋疯狂运转着想说些什么,才鼓起勇气站起来,又听到她说:
“我刚才听到你说的话,好像很质疑李秀满老师的判断啊,那你这些话,为什么不当着李秀满老师的面说呢?”
听她把李秀满搬出来,李正奎好不容易再次鼓起的勇气瞬间如扎破的气球,漏气跑没了。只是喃喃无语,说不出话。
林婷玉得理不饶人,另外几名职员打量四周,总觉得同事们都在冷眼看戏,顿时只觉得面红耳赤,忙说:“算了算了,刚才是我们不对,你、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本来后辈就应该听前辈训,哪有像你这样指着前辈骂的?”
林婷玉却只是笑看着他们,只这一眼,却把几人都吓得一抖,心里很是后悔自己多嘴帮说话。
他们缓缓坐下,却见林亭玉忽然抬起头,“咦,李秀满老师来了。”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煞白了脸,鼻间冒出滴滴冷汗。
林亭玉往李正奎身旁走近了几分,朝他招招手,做出要说小话的模样。
李正奎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过去,只听见她说:
“让我看见一点骂我在公司不礼貌的评论,就找你哦~”
林亭玉端起餐盘,深墨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扫过一桌子人,这才离开了。
在她身后跟个守护神似的朴泰艺冷冷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桌上的人都手脚出汗,浑身僵硬,只能目送她朝着鲜少出现在食堂的李秀满身边。
也不知道她对李秀满说了什么,两人都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除了李正奎外的另外几人如遭雷劈,也连忙端着餐盘离李正奎远远得,想用行动表示他们的想法,脑海里还在头脑风暴。
刚才,他们接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说林亭玉的坏话?
李姓职员顿时汗如雨下,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心里想着,完了,完蛋了,他要丢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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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满是已经吃过午餐来的,因碰巧看到亭玉的短信,夸食堂饭菜还不错,才偶然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林亭玉和朴泰艺在这吃饭。
林亭玉盛情邀请李秀满一起进餐,被婉拒了。她嘴上说着可惜,表情却完全看不出来,只是好奇的问道:“老师今天在公司忙什么?”
李秀满笑呵呵地看了眼她餐盘上端的菜,说道:“简单巡视一下。”
亭玉便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这话说的,令李秀满身旁的几位职员都看了过来,眼里装满了好奇。
李秀满也好奇:“你今天没有通告?”
亭玉去看朴泰艺,于是李秀满也看朴泰艺,他身后的众人也看朴泰艺。
朴泰艺后脑勺顿时一嗡,感觉浑身的皮子都紧了几分,强装镇定道:“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下午的彩排拍摄约在三点,现在还早。”
天哪,她为什么会说出‘现在还早’的话!这不成了和亭玉打配合?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