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出了一副要立马冲上前去的姿态。
囚牛听着耳边叫嚣不断的弟弟,心中发苦: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父王都不见得能够拿下,我何德何能……?
思绪转瞬即逝,只见洛衍摇着扇子笑道:“自然不曾预见今日之景,只是在我看来,敖璋一意孤行,眼下这般局面,迟早是必然。”说着,他将扇子在掌心一合,道:“只是如今还要请几位殿下助我一臂之力了。”
说罢,灰白丝线自他袖中弹出,不过几息便将几个龙太子捆了起来。
睚眦再次被洛衍捆了起来,气得哇哇大叫,洛衍充耳不闻,提着几人便回到了刚才站立的地方。
而此时上空的龙凤之争也已到了白热化。
金龙粗壮的龙尾横扫而出,掀起波涛万丈,浑厚的龙吟响彻云霄:“凤垣!你今日若退去,我便念在旧情不再追究,否则……就休怪我无情!”
凤垣长啸一声:“我凤族必将凤霄凤翎之仇追究到底!敖璋,我不是你,你若不给我凤族一个交代,我便踏平你东海,教你龙族再无容身之处!”
“狂妄!”敖璋大怒,龙尾一摆,便抽向凤垣,凤垣冷哼一声,身形灵活,轻松避开敖璋一击。
凤垣修为略胜敖璋一筹,每一缕南明离火都恰到好处地燎在敖璋的要害,甚至有几缕差点缠绕在了敖璋的逆鳞之上。
一龙一凤再度撞击在一起。
“噗——”两个庞然大物刚一分开,金龙便仰天喷出一口血,随即化为人形。敖璋面色苍白,唇边血色斑驳,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眸光阴沉。
凤垣同样化为人形。他站在半空,不动声色地吞下涌入口中的血腥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亦不是毫发无损——居高临下地看着略显狼狈的敖璋。有那么一瞬间凤垣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此杀掉敖璋了事,可敖璋毕竟是个大罗金仙,哪怕修为弱他一线,若是将人逼急了自爆,拉着他一起同归于尽……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敖璋想必也有此顾忌,咬着牙道:“你赢了。凤垣,我那逆子要如何处理,悉听尊便!”
他余光往后一扫,边看到被捆在一起排排坐的睚眦等人,阴阳怪气道:“洛衍道友动作倒是快,也好,省得我再亲手将子嗣交于你等之手!”
说罢,再不看勃然色变的睚眦等人,朝囚牛喝道:“废物!你就是这般看顾你弟弟们的?在你眼皮子底下教人抓走,你可真有本事!”
囚牛被父亲当众责骂,一时间面色发白。他苦笑连连,这位洛衍道长要动手,哪有他阻拦的份儿?然而责骂他的是生父,便只能将这一切责任都担下,低眉顺眼道:“是囚牛不是,还请父王责罚。”
敖璋厌烦地别开眼。
自己这大儿子不知何时开始,处处同自己作对,父子二人素有不合,他百般教导,却实在扭转不了这股子温吞性子。这般懦弱,如何随他称霸天下?
早就被他放弃了。
凤垣懒得理会敖璋和自己儿子的烂账。他垂眸扫过被捆缚着的睚眦、嘲风和螭吻,冷声朝敖璋道:“既然我等已达成共识,便将此三子压入洪荒水脉的源头,镇守水脉,永世不得出,以赎其罪。”
永世不得出啊……
睚眦、嘲风和螭吻眼中终于浮上惶然之色,急道:“父王……父亲!救救我们!”
“闭嘴!”敖璋脸色铁青,冷声喝道,“还嫌不够丢人现眼么!”。他环视四周,一时找不到心腹,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低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囚牛。
敖璋深吸一口气,慢慢道:“也好,便将此三子押去镇守水脉。不过……”
“且先待我等休整几日,然后叫囚牛送他们一程。”
在洛衍和凤垣没注意到的角度,敖璋给囚牛使了个眼色。
囚牛一怔。
既已得到敖璋的保证,凤垣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过多纠缠:“只要你莫要多做什么小动作。”
敖璋冷哼一声,袖袍一甩,叫上囚牛便返回了东海,丝毫不顾身后被攥在洛衍手中的几个儿子凄厉的呼救声。
囚牛看着三个弟弟颓然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长叹一口气,跟上了敖璋。
当天夜里,敖璋招来囚牛。他摒退左右,一言不发地盯着下方低头行礼的囚牛,直盯得囚牛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才缓缓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