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骄傲,还可以更好。”
我:“……迹部学长,怎么说话像我爸啊。”
被说像老父亲的迹部心态破防,额角爆出恼火的青筋,但是他真正的目的还没有引出来,所以绝对不能生气!
迹部佯装听不见这句抱怨,继续说道:“怎么变强呢……诶,说起来,向日那招舞蹈式击球,你应该还没有亲眼见过完整版吧?”
一个生硬的大转折。
“那可是向日的独门绝技,月返你也没见过对不对?”
我其实有点跟不上他话题转变的节奏,下意识他问什么答什么:“没见过。”
“没见过就好没见过就好……”迹部表情缓和,喃喃自语,紧接着颇为主动,“改天你去冰帝,我让他当面给你展示一遍专属舞蹈式击球,你好好与他切磋请教。”
为什么没见过还是好呢……我狐疑地瞥了迹部一眼,觉得他今晚可奇怪,说话颠三倒四。
不过这个建议正中我下怀,早就计划和动作跳舞一般打球的向日岳人取取经,如果能亲眼见识请教,那全国大赛的获胜或许又能增加砝码。
我立刻应声:“好的好的。”
迹部听到我的回答,唇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却又刻意克制,不肯显露半分欢喜。
他抬手随意理了理西装领口,故作一派淡然,唯有心底庆贺计划得逞,而暗自狂喜。
他今日专程奔赴而来的蓄谋已久终于看到了投资回报的曙光。
我有了意义收获,很是开心。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悄伸手拽住我的袖口,木兔小声嘟囔:“喂,你跟他们聊了好久,都没有理我们。”
我闻声才想起因为黄濑的闪现而被推远的木兔和赤苇二人。
回头把注意力重新给予他们,就看见木兔气呼呼,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愤怒不多,比起愤怒生气这么高涨激烈的情绪,不满更多,准确说……又酸涩又委屈。
事实上,木兔何止不满,心口堵得发闷,快撅过去了。
一个两个怎么这么多突然冒出来的人啊!
他瞪大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愤愤盯着被迹部、赤司等围住的川合莉莉香。
他厌恶极了这种不在自己拿手的领域,所以半句也插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步步靠近她,夺走了所有本该落在他身上注意力的窘迫境况。
木兔侧头看向身畔的赤苇,尴尬的时候,就会下意识迫切从亲近的队友身上找到一丝共鸣。
然而赤苇表情一如既往的平和沉静。
这让木兔愈发难受了。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
这样好像全场所有人,包括赤苇,都默认了这般场面的理所当然了。
唯有他一人被困在这无理取闹的酸楚与占有欲里,独自煎熬、暗自憋屈,像个反应过度、小题大做的小心眼。
气死了。
我满心愧疚。
木兔和赤苇是我特意邀请前来的同伴,到头来我却因为被寒暄缠住,忽略了一路陪着我的两人。
木兔学长已经很不高兴了,恐怕被我给得罪了,那赤苇学长呢?
我连忙看向赤苇,他神色平和,没有埋怨,动作表情得体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安静伫立在不远处,静静望着我。
我越发不安,他要是生气倒还好,这般沉默,仿佛在无言控诉我。
我有一种欺负了老实人的良心不安感。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我软声致歉,当即对着迹部等人告别,“不好意思,我还有同伴,就先失陪了。”
说完告别话语,我追上早就迫不及待离开的木兔,很快一同汇入散场的人流之中。
迹部、赤司和黄濑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确认少女的身影彻底看不见。
黄濑懊悔不该这个时候和她打招呼——应该等赤司走了,就剩下我和他的时候,这下因为赤司又引来迹部,他话都没和小川合说上两句。
赤司异色的眼眸也沉沉落定在那道背影上,不知在想什么。
视线里,川合莉莉香身侧的两个男生,一个雀跃外放,边走边和她说话,可能在撒娇抱怨。
赤司看到她对着他们双手合十叨扰讨饶。
而另一个内敛沉静,走在她另一侧,说了什么,可能是在打圆场?赤司根据他们的动作猜测。
但不管做什么,这两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周遭风景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