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鸟儿飞得再久也有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你休息的地方想好了没有?”
钟灵卯瞅着他,嘿嘿一笑:“买间房子还不简单?”
林德知他是避重就轻,也不好再说什么。
红药觉得桌上气氛很怪,有些不适应,揪着林德袖子:“出去玩!”
林德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好,陪你出去玩。”
等伴着飞起的红药走出华勋香堂,她大大呼出一口气:“可算出来啦!哎,哥哥,我告诉你,那个钟木泽我看着像坏人,不,一开始就感觉他坏……”有如出笼之鸟,噼里啪啦把暮鼓认识钟木泽,通过钟木泽联系上钟灵卯的事情经过全说了出来。会见钟灵卯的时候,暮鼓拉上了乔海印一起与他商谈,“不知道他们谈了个什么,但是自那时候起,钟灵卯应该就和钟家离心离德了,感觉钟家崩了之后,他应该分了不少好处的。这次来还给我带了个小如意锁,你看——哼,我是那种随便被一个小如意锁收买的药灵吗!”
林德瞧了瞧,婴童戴的冰种绿飘花如意锁,水头极好,价值不菲:“戴着吧,好看。”
红药啧了声,忸怩着戴上:“钟木泽感觉没安好心一人,他来后,不停暗示是自己引动钟家旁支离开钟家,他是推倒钟家的大功臣,让暮鼓收他做徒弟,发誓愿意肝脑涂地什么的……感觉他就是想学了本事就跑啊!哥哥,你能让他走吗?”
“这事我怎好开口?”林德笑着摇头,“这样的人既然能为了利背叛钟家,想留着他当然能用利益捆住,利尽则去,他有能力的话,让他多干点活也不是不行。”
“可钟灵卯他也算背叛钟家了啊。”
“钟灵卯……他和钟木泽的情况不太一样。”
钟灵卯的心历路程和家事,林德仅能从暮鼓曾经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一二。钟灵卯可能在家中纨绔子的形象太过根深蒂固,想努力一把,献上避尘香,乃至之后冒借暮鼓成果调制更多香方,可惜没能让家人对其改观,就此自暴自弃,继续浪荡混日子了。之后暮鼓再次联系上他,乔海印开出了无法令其拒绝的利益交割,于是做起了那个里应外合之人。现在钟家虽然名声败坏,灵字辈还没彻底垮下来,估计也是因为钟灵卯心念一线亲情,向暮鼓恳求得来的结果。
“红药,你说……暮鼓他真的高兴吗?”
“嗯?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很开心。”
“真的吗……那就好。”
一杆银枪
红药打心眼不喜欢钟木泽, 但暮鼓信守承诺,还是收他为徒,答应尽数传授调香技艺。
钟灵卯在云海置办了间大宅子, 趁钟家内乱夺得的大部分产业都丢给了幕僚师爷打理, 自己流连花丛, 还在同一家馆子遇到了应阳秋,熟人相见,分外尴尬。
不咸不淡聊了两句, 发现原来你现在成了乔家客卿?原来你现在是乔家生意伙伴?怎么回事?
有了层相同的关系, 喝上二两小酒,互相一倾诉, 尽管没有掏心掏肺,总归十句八真, 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来:都被乔家坑得不轻。
酒至半酣,应阳秋拉着钟灵卯上了一艘云湖花船,“城里知名的琵琶大家郦簧姑娘今日献艺, 不可不听啊!”
钟灵卯撇嘴:“琵琶啊, 我又不是没听过……”还是坐下来耐着性子听, 醉酒了人有点迷糊,看旁人都一派叫好, 自己也跟着凑热闹卖力击节赞叹。
郦簧收起琵琶向宾客盈盈行礼时,钟灵卯忽然清醒了些。
这姑娘好漂亮。
他抓着应阳秋胳膊问:“她叫什么来着?”
应阳秋笑答:“郦簧!吹笙鼓簧的簧。”
钟灵卯哦哦, 眼睛却黏在了郦簧身上离不开了, 郦簧对类似目光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离开, 应阳秋撞了下他胳膊:“人走了,还发什么呆?”
“看下怎么了。”钟灵卯嘀咕, 心思飘远。
这年夏天,云湖的荷花没有开。
周老师被林德带着也染上了听说书的爱好,还会拿小本本记下说书先生开场念白的镇场诗,一来二去和说书先生成了朋友。
林德每日的生活简单枯燥,听茶馆说书是唯一没事儿常去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