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干脆地给了答案:“是西陆的中正之灵,这位是见证契约效力与交易公平的神祇,可以付出某些巨大的代价让祂帮忙做一些事。你背上的契约在汲取你身上凝结的气运,至于换来的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问过了那个中正之灵才知道。”
周明润严肃起来:“林少爷需要什么,请全部道来,我全力配合。”
林德说出了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我需要你给出一个承诺,怎么说呢……这应该算是以权谋私吧?还望主公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我请林少爷您过来帮忙,正愁不知事情解决后该如何答谢您,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
“我在西陆有一个朋友,他是青囊林的外派学子,可以帮忙找来召唤中正之灵所需仪轨的具体资料。而我要求的报酬很简单,他需要一份官职和爵位,不需要真正掌权,赐一个荣誉虚名即可。他在西陆有心许之人,女家位高权重,是源远流长的贵族家庭,没有官职爵位,他难成好事。”
周明润抚掌笑道;“这个有何难以启齿的!林少爷放心,若我能握住这天下,赐他个大大的爵名官位不成问题,成人姻缘这等美事,哪能说是以权谋私呢。”
“有主公如此承诺,在下放心了。”林德点头,“事不宜迟,我会尽快联系我的那位朋友,这段时间,请主公不要过多思考背上契约之事。”
“谨记医嘱。”他应答的话听得林德哑然失笑。
笑过之后就要办正事了,林德花了一笔不菲的加急钱给白峻波传信,让他尽快帮忙找齐全有关中正之灵召唤仪轨的资料,事关他将后的爵位官职问题。
收到信的白峻波有点不能理解这事为什么能和未来的爵位官职有问题,不过既然林德需要,那就办吧,他向导师请了三天假,说自己要去忙点别的事。
“白,我还是第一次接到你的请假,你不会家里出了什么事吧?三天够用吗?”导师在请假条上签下名字,有点担忧地问。
白峻波笑了:“我家里没出事,就是需要我去腾出时间去帮忙,三天足够了。”
“好吧,记得好好休息。”
“谢谢老师。”
中正之灵的名号,白峻波以前也听说过,商人协会里进行大宗贸易或与银行签下贷款条约,都会举行仪式在中正之灵的见证下签订契约,保证契约文字的法律效力。在契约履行之时,若有一方想钻契约上的语言漏洞规避掉不利自己的地方,最终的条文解释权也归于中正之灵裁决。
传说祂是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老者,不在乎交易契约是否邪恶,对祂来说,天平的两端必须持平,契约文本必须一字不差地实现,祂精通从古至今所有律法,洞彻人性贪婪。祂的双手手心手背各有一只眼睛,方便在拿起契约条文时仔细阅读斟酌过每一条字句,他能在瞬息间察觉契约上所有陷阱漏洞,并看在契约者的品性与供奉上决定作何最终解释。
传说,如果花费某些极大的代价,也可以请动这位世间之神去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但“极大的代价”不包括契约者本人的生命或是余生所有的财富,中正之灵与恶魔不同,祂对凡人微渺的灵魂力量没有兴趣。
要弄到召唤中正之灵的仪轨资料,白峻波先跑到图书馆找了一些神学资料,翻阅抄写下来,中正之灵的召唤仪轨似乎各有各地的不同风俗流程,甚至仪轨所需要绘制的魔法符阵也不尽相同——虽然形状上都差不多,穿插的字符可不一样,这让白峻波看得书越多就越迷惑,东西陆的符文符号学各成体系,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写错了一个字意义与效力就千差万别,一着不慎甚至有可能崩毁已经半成的作品,错不得的。
再闭门造车没有意义,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了德斯蒂尼,如果她没有被女伴读寸步不离地跟随的话……再想这些没有意义,白峻波摇摇头。
他决定找诺思帮忙。
诺思少爷早从哲学系毕业了,选择在学院里留下来当了一阵子哲学系老学究的助教,说是助教,其实他并不参与课堂,甚至那位老学究也没把他当助手看,搬书都是叫自己原来那些已经当上了老师五六十岁的学生来。
他的助教名头更像一个挂在学院的空名,可想而知,以后他会突然发表一些行外人看不懂的学术着作,顺利从助教升到正式教师,然后运作运作,拿下个荣誉校友荣誉博士的名称,开开心心去做家族的中流砥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