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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被他说得毛骨悚然,之前根本没想到有什么不对,一穿梭时空,突然觉得安法达贝说的还真有可能,越想越吓人起来,侍神之灵已经与千宝相轮融合,再融合千宝罗网的力量,岂不是要逆天了?
水空澄也道:“多谢阁下提醒,这么一说起来,这么强的存在,能被一缕残念操纵的千宝罗网困住,确实很奇怪,力量对比实在过于悬殊。”
安法达贝反问:“你们这么多人,难道一个都想不出问题来?”
水空澄道:“确实没想到。”
安法达贝蓦然沉默了,林德也品出这个“想不到”背后的不对劲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
不管是老于谋算的,还是见多识广的,都没想到。
而离开了原本的世界,经安法达贝一提醒,就想到了,觉得这事可能性越来越大。
他也受众识之海的影响,所有人都被众识之海的力量影响着,被有意忘怀了这么危险的可能性。
水空澄何等玲珑剔透的聪明之人,摆脱了原本世界的众识之海影响,在短暂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他也想到了现在的清宵山境况何等危险,既然如此,愈要抓紧时间,他早日恢复实力,对抗侍神之灵的就多一份力量。
“林道友,不要再为此事忧虑了。”水空澄意志坚定起来,“找到解决诅咒方法为妙,祂既然能把诅咒施到我身上,也能给别人下,找到破解的办法,就是多种手段。”
水空澄下定了决心,此时,他的师父清宵山山主听到下人来报,教宗宗主忽然独自一人登门拜访,亦是早有预料,所以毫不慌张,命直接把人带进来即可。
“赵山主好。”年轻的宗主清隽朗落,从容得像此次登门只是寻常走访笼络感情的:“近日可好?”
赵一心点头:“多谢奚宗主关心,在下并无大碍。”
奚存青目光一扫,语气依旧从容淡然:“不知水空澄的伤势如何了?他随我去西陆走那一趟,不知有没有落下什么陈伤暗疾。”
赵一心颔首:“他并无大碍。”
奚存青端端正正坐着,表情似是慢慢陷入了追忆:“在北赤原那一遭,他拼着性命重创了侍神之灵,自己镇命符碎裂,还遭了诡异难缠的手段,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想得水如果清醒的话,或许会有挽回的办法,期盼着青囊林赶紧治好他。”他吸了口气,“我也实在没想到,得水他一沉睡起来,就是整整一年。”
水空澄的情况自然是拖不得一年的,清宵山上下几乎倾尽了全力去研究创造克制诅咒的阵法,需要用到的珍稀之物奚存青私底下也去协调了,虽他与水空澄交情不深,可这样的天才要是为对抗妖邪轻易夭折了,实在不忍心。
水空澄的情况时好时坏,一直待在清宵山里,不知怎的,奚存青能掌握有关他的信息越来越少,清宵山将他人藏得越来越深,不透露半点风声消息,不知人是什么情况,他曾修书一封委婉试探询问状况,得来的是已无大碍的模糊回答。
真的已无大碍了?奚存青很是怀疑。
到了现在,奚存青确信水空澄的情况并不是那封回信模糊暗示的已无大碍。
“他背负的诅咒,究竟是靠什么压下去的,让清宵山如此讳莫如深?”
异世再遇
赵一心沉默半晌, 说:“是采夺了一方大员的气运,才让澄儿延续至今。”
奚存青当上宗主后也知道这点蛛丝马迹:“你直接说华云府胡氏就可以了。”
“还有周明润的。”
“赵山主视天下纷争为刍狗,格局甚大。”奚存青不咸不淡地讽刺。
“我是没有办法。”
“还有青囊林辛辛苦苦在做的药对不对?真是够了!”奚存青断然, 耐心尽失, “我的道侣在哪里?!”
赵一心没有说话。
奚存青霍然站起, 勃然震怒:“我的得水在哪里?!”
赵一心终于拿出水空澄留下的信:“这是他写的。”
奚存青眼光一扫,水空澄知道自己留下的信奚存青一定会看到,故信中语气也是对奚存青说的, 说自己师父做了糊涂事, 但他不糊涂。他的道侣平安无事,不过要与另外一友人转去别的世界寻求解决自身诅咒之法, 如奚存青怪罪下来,他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唯愿奚存青不要把怒火倾泻到清宵山全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