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兄跟陛下关系挺好的。”萧时衍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补,“陛下很看重你堂兄的。所以你到了京城不必怕,有什么事就找……”
他看了一眼沈纪:“找你堂兄,你堂兄什么都能解决。”
沈晚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大哥,我到了京城住在哪里呀?”
萧时衍正要开口,旁边的沈纪睁开眼了:“住我的府上。”
萧时衍的嘴半张着:“你堂兄在京城有宅子?”
“……有。”
沈纪说完这个字又闭上了眼。
萧时衍心里那句“朕怎么不知道你在宫外还有宅子”还没脱口而出,结果他忽然想起来沈纪当年嫁进晋王府的时候带了嫁妆,其中确实有一处沈家在京城置的宅院,只不过婚后沈纪一直住在王府里,萧时衍也缠人,后来住进宫里,那宅子就空着了。
萧时衍咽了咽唾沫,转回去冲沈晚笑了笑:“对,住你堂兄府上。你放心,京城好吃好玩的比南疆多,到时候让你堂兄…或者让我带你去逛。”
沈晚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觉得这个宫里来的管事脾气实在太好了,一点架子都没有。她放松了些,靠着车壁跟萧时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问京城有什么好吃的,问能不能看到宫里的人,还问学堂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先生,都是很有学识的那种。
萧时衍一一答了,答到学堂那一条的时候他说道:“等你安顿好了,你想读书也不错。你堂兄认得的人多,托人找个人教你识字……读书是好事,就当在学本事了。”
“我是识字的。”沈晚打断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沈叔教过我一些。”
萧时衍看着她那个微微骄傲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心里腹诽,沈韫那个满手老茧的老将军,裤腿上沾着泥站在院子里给一棵小树苗培土,居然还教了这个女儿识字读书。那老头嘴上大大咧咧的,做事倒是细。
“那更好,你识了字,到时候自己写信给你沈叔,省得你堂兄每次写信都要被他爹骂字太板。”
旁边沈纪终于忍不住了,“我字不板。”
“你字还不板?你写出来的山跟水站一块儿跟俩兵排队列一样…”
“大哥。”沈晚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你们俩平时也这样吗?”
萧时衍和沈纪看向她,又同时沉默了一瞬。萧时衍先回过神来,冲她咧嘴笑了笑:“习惯了,你堂兄就这脾气,三句话能怼人两句……”
“那是因为你话多。"沈纪说。
“还不是你话少。”
萧时衍正要继续,沈晚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我觉得你们俩这样挺好的。”
两个人闭嘴了,沈晚看着他们,两个酒窝又露了出来:“我看你们说话,跟我以前在院子里看两只鸟吵架一样。一只叽叽喳喳不停叫,另一只偶尔叫一声就把那只叽叽喳喳的堵回去了。可它们谁也不真生谁的气,下一回又凑一块了。”
马车里安静一瞬,然后萧时衍靠回车壁上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姑娘……你堂兄叽叽喳喳?你说他叽叽喳喳呢?这说法倒是罕见了。”
他还不忘指着沈纪。
“她说的是你。”沈纪把他的手拍开了。
沈晚看着他们俩也笑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窗外的田野和树木慢慢往后退着,日光从帘子缝里漏进来,她觉得自己这趟京城之行应该不会太闷。
萧时衍笑完了,歪头看着沈晚,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个顾公子的事。我替你去跟陛下提一句,让他给你多添点嫁妆,沈家的姑娘出嫁不能寒碜。”
沈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沈叔说了,沈家不张扬才好。而且嫁妆够用就行,多了反而惹人…”她顿了顿,小声道,“惹人眼红。”
萧时衍被她这句话堵了。
他看着沈晚那张认真的表情,心里那句“沈家满门忠烈,何止是县主”又咽回去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通透。沈家在南疆打了三十年仗,风头已经够大了,再张扬确实容易招人闲话。她如果嫁的是个刚中进士的书生,嫁妆多了反而让顾逢安难做,说不准就会被参了。
不过说实在,萧时衍觉得她自己有才识傍身,有钱财做底最好,嫁不嫁倒是随缘,看沈韫的样子也不会强求沈晚,心疼还来不及,这次让沈晚随他们回京,恐怕是想要她就留在京城里生活。沈家不愿意要,可萧时衍不能薄待了沈家。
萧时衍双手枕在脑后,“……你说得对,那就低调一些。你回头跟你堂兄说,让他进宫跟陛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