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明天除夕……学长怎么不回家?
舒乐思考着,顺便手起刀落,把花卷切成段。
怪他,要不是上次出门买红薯,打架耽误时间,学长也不至于因为担心,多留好几天。
他妈妈都打电话来催了,肯定很想他。
五分钟后,舒乐把第二笼花卷上锅。
谈话完毕的虞纪安也从花园带着一身冷气进门。
他花了五分钟,从亲妈那边努力争取到了最后一晚,明天上午准时回家负荆请罪。
舒乐刚才肯定听见了电话里他亲妈开口第一句话。
他如果毫无铺垫地离开,老实巴交的学弟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虞纪安怀揣着好消息,返回岛台,他期待着舒乐听说后的表情,肯定很欣喜。
虞纪安清了清嗓子,薄薄的嘴唇张开一条小缝。
舒乐抢在虞纪安开口前,倏地抬手打断:“学长。”
“……”虞纪安,“怎么了?”
“等下我做完花卷帮你一起收拾回去的行李”
虞纪安沉默两秒,反问:“回哪?”
“回家过年呀。”舒乐语气自然。
“……”
不舍呢?伤心呢?
怎么还赶他走?
虞纪安:“……明天早上回。”
“不行,今天必须回去,别让叔叔阿姨伤心。”舒乐态度强硬。
他已经耽误学长太久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学长家庭和谐。
因为虞纪安有逗留迹象,舒乐连没卷完的花卷也不顾上了。
他像一个十八年老面点师傅,动作迅速地拧开水,把细白的手指逐个清洗干净,摘掉围裙就要去虞纪安房间帮他收行李。
舒乐说干就干,行动力极强,三两步跑上楼。
主卧他来过好几次,不费吹灰之力翻出衣帽间的行李箱,把虞纪安的睡衣,充电宝,数据线等一股脑丢进去。
哗哗哗一阵收,像逃荒。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虞纪安:“……”
半小时后。
虞纪安左手一只行李箱,右手一袋刚出炉的热乎花卷,被舒乐“扫地出门”了。
舒乐站在大门门框旁边,手里是一张餐巾纸。
他举起来挥了挥:“学长,拜拜——”
砰!
大门关上,激起一阵风。
虞纪安在风中凌乱,发尾飘起又落下。
【舒乐:学长一路顺风,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虞纪安看着微信新消息,深深吸了口气,行吧。
他转头对趴在落地窗偷看他的小没良心挥了挥手,拉起行李箱走出花园。
完成了一桩关于“友谊和家庭平衡点”的大事,舒乐心想,他应该感到如释重负才对。
但是,为什么他……
舒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虞纪安逐渐走远的背影,眼眶忽然很难受,热热的仿佛蚂蚁在爬。
舒乐转身坐在沙发上,四周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别墅太大,学长一走忽然变得好空旷。
舒乐默默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婆婆离开的第一年,学长也回家了,他要一个人过年了。
过年是什么流程来着?
买年货,买鞭炮,大扫除,贴对联……
数起流程来,舒乐才发现他没买鞭炮,也忘了买对联。
以前这些都是婆婆提前准备好的,他负责调浆糊,踩着板凳一点点把红纸对联贴门框上。
当时的门框是木板拼接的,难免有缝隙,对联一贴,还能挡风。
贫穷,但幸福。
舒乐越想越难过,他拍拍脸颊,站起来去地下室的工具房拿出一把斧子,决定出去砍点柴。
砍柴是体力劳动,可以打发时间,也能转移注意力。
舒乐按照记忆往别墅小区的林子走过去。
他没那么缺心眼,看见一棵树就砍,他只捡树上折断的、别人不要的木头。
二十分钟后。
舒乐站在树林里,更想哭了。
这么多树,怎么连一根细柴火都捡不到!
与此同时,物业的保安定时定点来到“小区氧吧”植物园巡逻。
临近过年,早几天物业在树上挂了不少红灯笼。
张灯结彩,热闹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