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不会喜欢上他。
“你确定吗?”
夜市里,路边灯光晃眼,各色发饰铺了满满一摊。
余沉盯着其中一个发圈,迟疑地问,“这价不对吧?”
“我这都是外地来的好货,光运费就不便宜!”摊主拿起一个递到他眼前,“你看这钻多亮!材质好,晚上都这么闪!三十五真不贵了,看你诚心要,再便宜五块,真不能少了。”
“……行吧。”余沉准备拿钱。
待了一天有点闷,晚上吃完饭后,他就出来随便逛逛。夜市的摊位各式各样,余沉对小吃没兴趣,却被这亮晶晶的小摊吸引了目光。
那个带两颗水钻的发绳很漂亮,又不过分惹眼,何文秀戴上应该合适。
他从没买过这些小东西,也不懂行情,但一个发圈要四十总觉得虚高。费劲砍下十块后,余沉也懒得再磨。
翻了翻口袋,只有张五十的整钱。
摊主接过钱,翻找半天零钱,最后讪讪一笑:“小伙子,我这零钱也实在找不开……要不这样,你再挑一个,五十拿两个走,我也省得找零了。”
余沉:“……”
摊前冷清,等了这一会儿也就他一个客人。
“……可以。”他最终松口。
带着发绳回到超市,何文秀满脸惊讶。
“路过看见的,觉得您戴着肯定好看,就买了。”余沉笑笑。
何文秀立刻换下旧发圈,三两下把新发绳扎上,转身对着收银台旁的小镜子照了又照。
“谢谢帅帅,”何文秀侧过头,眼角笑出细细的纹路,“妈妈特别喜欢。”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隔一会儿就悄悄看看消息,又担心余沉晚上出门会再遇上什么事。此刻握着这带有体温的发绳,看着儿子安静站在面前的模样,那些担忧全都散了,只剩下心口软软的暖意。
“你这儿子真懂事,”店里的熟客结账时瞧见这一幕,顺口夸道,“还知道给你买小礼物。”
何文秀摸了摸新发圈,眼里笑意温柔:“是,孩子长大了。”
“模样也出挑,”客人看向余沉,打趣道,“在学校里挺招人注意吧?有没有女同学跟你多说几句话?”
余沉手上动作一顿。
何文秀笑着接过话头,调侃道:“他呀,整天闷头闷脑的,哪会注意这些。”
“男孩子开窍晚!”客人乐了,继续说,“你放心,等时候到了,保准给你领个最俊的儿媳妇回来!”
“那就借您吉言啦。”何文秀笑吟吟地应着,随后把话锋转开,“到时候请您吃喜糖。”
这话接得自然又体面,客人被逗得直笑,付了钱,又寒暄两句,便提着袋子走了。
店里静下来。
余沉绕过柜台,去后面整理货架。
指尖拂过冰凉的包装袋,刚才的玩笑话却在脑子里绕了一下。
恋爱这事,他并不排斥,可真要想象和某个陌生姑娘亲吻拥抱,总觉得画面模糊,设想不出具体的样子。
反倒是昨天早上那些荒唐景象,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撞进脑海。
余沉蹙着眉,将东西码放整齐。既然重活一次,就该试着往前走,过正常人的日子——他是个正常男人,必然会有生理需求,总不能一直这样,靠着自己解决。
他跟自己也没仇,完全没必要再压抑自己。
也许……是该试着留意身边有没有合眼缘的人。
可“合眼缘”该是什么样?
他试着去想,该是什么样貌,什么性格,说话什么语气。可脑子里空白一片,某个不该出现的轮廓刚要浮起,就被他烦躁地摁了回去。
……想什么呢。
余沉掐断思绪,甩了甩手。
都还是些没边际的事。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反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摸出手机,屏幕上和陈瓒的聊天记录已经多了两行。
昨晚他问了句:【生病好点了吗?】
隔了五小时,陈瓒只回了一个字:【嗯】。
余沉啧了声,眉间蹙起一道浅痕。
回得倒挺省事。
思索片刻,他再次往对话框里敲了行字。暂时见不到面,李文川那事终归没了结,还是要提醒一句。
【放学注意安全,有事立马打电话。】
这个时间应该在上晚自习。余沉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身接

